夕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变化,她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男人,从他那双透着坚定目光的双眼再到衣领也遮不住红痕的脖颈。
审视片刻之后,她才继续道:“那么对抗海嗣呢?现在的这些力量,就是你对抗海嗣的底气?”
“打海嗣又不是罗德岛一家的事情。”白釉摆了摆手:”到时候我们的盟友多的是,也不用担心。”
“你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我。”夕突然道。
白釉闻言一愣。
夕死死盯着白釉,与他对视,眼中似乎透着不满,还有些许的..期待。
“你刚才所有的话语,就像在说你不需要我。”她从鼻腔里挤出一个不满的气声,哼道:“是这样吗?”
敏锐察觉到夕话语里的含义,白釉微笑起来,柔声回答道:“在夕听来,我对我们的未来有把握,却意味着不需要你吗?”
“什么叫我们。”夕再次昂首,语气清冷:“是你们。”
说着,她似乎觉得有些不自在,双手抱臂,在白釉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微微挺胸,别过头去,不与白釉对视。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此时此刻看起来,更像是可爱的娇憨。
“我需要夕的力量。”白釉平静道:“这件事我们从那天就说好了的。”
“是因为太忙,所以还没来得及找你罢了。”
夕闻言,不说话,只是略微斜过眼睛,盯着白釉。
白釉则伸出了右手,道:“你的剑,给我。”
平静,坦然,直白,就好像两人认识了许久许久,早就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只需要平铺直叙。
夕那如同长鞭般的尾巴摇摆起来,尾巴尖卷起身边巨剑的剑柄,将其甩在了桌子上。
沉重的巨剑落在桌上,发出轻响,尾巴松开剑柄之后,猛地卷住了白釉的右手,连带着手腕一并牢牢圈住。
白釉一愣,显然没意识到夕会这么主动。
年的尾巴可是很敏感的,有时候白釉喜欢把她的尾巴尖咬在嘴里把玩,每当尾巴被人控制住,年的反应就很有趣。
但夕的尾巴似乎不是这样。
常年着墨的青色尾巴尖染着一抹黑色,在白釉的手腕刮了一圈,留下一圈黑色的墨痕。
这墨痕好像渗入了白釉的肌肤,彻底留在了那里,像是一圈手镯,也像是一圈为了宣告某些东西的标记。
白釉抿唇。
没想到,夕竟然会这么直接。
不,应该说,虽然有些惊讶,但其实是在意料之中,毕竟两人已经有了约定。
带着温热感的尾巴松开了白釉的手腕,夕轻声道:“年曾经为很多人铸剑,随后撒手不管,任由那些持剑人走完一生,跌跌宕宕,坎坎坷坷。”
“久而久之,她也就心灰意冷了,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从未对人在有过期待。”
她顿了顿,随后,继续道:“而我,我与她截然不同。”
“我从未想过对谁有过期待,所以,长久以来辞别尘世,遁入画卷之中怡然自得,自觉以此足矣。”
“但是,我知道了你,遇到了你。”她叹了口气:“改换天地的事情,我也曾有过期待,但归根结底,水墨江山如一场大梦,而尘世循环也如梦似幻,没什么不同。”
“但你不同,我...第一次如此期待有那么一个人,能斧正纲常,能修正人世间的规矩。”
白釉笑着轻声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夕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算是今晚第一个明显的表情,随后,凝目看向白釉。
之前眼中的审视彻底不见,剩下的是有些青涩的...欣喜。
似乎就连喜欢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情感。
确实与她所说的一样,她一直以来以旁观者的角度凝望尘世,与年略有不同。
正因如此,当她真的对罗德岛动心,对白釉动心,表现出来的情绪,也会显得太过稚嫩。
毕竟,是..初次。
“君子剑,这柄剑随你怎么叫吧,它只有一个用途。”
长尾轻抚剑身,巨剑震颤起来,就像是澎湃的期待凝成了实质。
“..给心有希望的人,一份实现希望的底气。”
第九百九十一章:出发
【警告!警告!】
【您已获得新特性!】
【神明注视(夕)】
【说明:行墨的神明倾心于你,认可你的未来,推崇你的理想,助力你的傲骨,给予你与世界相对时,可以挺直胸膛的力量】
【效果:无物不斩,斧正心念】
【解锁神明:夕】
【夕:岁兽的十二碎片之一,掌管行墨绘世之力的神明,以墨色与笔锋描绘出河山生灵,并渴望着岁苏醒的命运晚一些到来。】
【祂深知万物的脆弱与文明的泥泞,因此久久避世不出,身为绘画与心念的神明,其所掌握的力量并没有分给你多少,但足以支撑你挺直胸膛。】
【当前关系:彼此认可】
夕并没有给予多么强大的力量,尤其是她那种绘画成真的能力,并没有让白釉分担许多。
白釉所得到的力量,这柄巨剑,代表的是夕在行墨绘画之外的力量,更像是一种个人信念的化身。
是傲骨。
深藏在避世的逃避之下,与淡漠的冷眼旁观之下的,渴望改变的傲骨。
这把剑只有一个效果,无物不斩,甚至包括心念。
仅仅是握住剑柄,白釉就感觉到,之前有些冗杂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明。
这种效果不仅能对白釉自己生效,也能借由斩击,对其他人生效。
未来面对海嗣和邪魔这些能影响精神的生命,显然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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