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一次又一次。
罗兰特曾经坚信的事物,始终未能在他最需要那份力量时,帮到他分毫。
所以,仿佛失去了内在的他,早已如同一具空壳。即便如此,他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倒下,也单纯只是因为过去他太过强大了而已。强大到,即便剑上能附着的事物空无一物,他人也依旧无法撼动。
但现在.
面对已然彻底凌驾于自己的弟弟,罗兰特握剑的手开始缓缓松开。
他累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
无论是西境、家族还是家庭,即使缺少了他也依旧可以运转。而他曾经最为担忧的女儿,现今也早已变得强韧,不再需要他的挂怀。
他不再需要去保护任何人.
“.”
就在罗兰特打算彻底放弃的一刻,突然,他看到了。
一道突然呈现在角斗场中的传送魔法阵,以及魔法阵上逐渐成型的身影。
微微睁大眼睛的罗兰特,忽然想了起来。
他还有一项可以完成,也未完成的约定。他还有个孩子,比只是有些笨拙的女儿,更加令人担心。
即使那项约定本身其实很不合理。但至少不能,也绝对不应该死在那个孩子的面前,再一次让他确信自己身上存在着“诅咒”。
刹那之间,奔袭而来的弗洛伊德,感受到了垂死的罗兰特身上,迸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一股热流,重新燃烧起了罗兰特冰冷的血液,让力量充斥在了他腐朽枯萎的身躯之中。
但即便感受到了这股异样,弗洛伊德也无法后退。埃尔森流剑士已然开始的“决死”,从来就没有退缩的选项。
压低身形的罗兰特的姿态,与弗洛伊德的突进身姿极为相似。
因为,即使手上持有的武器有所差别,他们使用的也依旧是相同的剑术。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交错。
背对着弗洛伊德,罗兰特抬头望向暴雨倾盆的天空。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战胜前代剑圣的那一时刻。
凭借着一柄断掉的剑,罗兰特再一次挥出了他极致的一击。
但他的身上依旧剑痕交错,赤焰爆散
即便现在已然是“有心”,他也再握不住手中之剑,将其松开,任由其坠落。
而另一边,弗洛伊德睁圆着双眼,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视野中的光景。
目光所到之处,一道笔直的裂痕停留在半空之中,让空间之中被其沾染的全部,都呈现出了错位的状况。
不只是空间,他自己的左臂、上身也在错位。
彷如被一分为二的身躯,却没有整齐的截面,更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只是空间错位了而已,他并没有被斩中。所以,即使看起来手臂右侧边缘与左侧边缘连在一起,上胸与腹部如同拼歪的积木,他也依旧不用担忧。
但.但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右臂,在这错位的空间之中,始终正常的拼接着?
这一瞬,弗洛伊德只觉得自己正在发疯。
而随着断剑落地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瞬时间,错位的空间猛然收束。
天空、大地、角斗场的边墙、左臂、上身.一切的一切都以正确的姿态结合在了一起。
唯独
“啊——!”
在一声痛苦的咆哮之中,弗洛伊德喷涌鲜血的右臂飞起,坠落到了地面。
“罗兰特——!”
抓着已然是缺口的右臂位置,弗洛伊德爆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这是对断掉自己手臂的罗兰特的愤怒,也是弗洛伊德对于自己的愤怒。
即使罗兰特的已然是现今这副垂死之姿,他也依旧不如对方。
如果如果“钓鱼竿”并没有断掉,现在他被砍掉的又怎么会只有手臂?
明明还能拿出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一直以来.一直以来!
即使弗洛伊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这一场赌上家主交接的公开决斗,胜者依旧是他。因为,只有他目前还站着。
而完全被愤怒所支配的弗洛伊德,从地面随意捡起一柄剑,就奔向了罗兰特倒下的方向。
但已然从传送魔法阵中现身的身影,自然不会给弗洛伊德补上致命一击的机会。
横挡在弗洛伊德的面前,里塔斯·埃尔森将一柄长剑对准了对方。
本就接近丧失理智的弗洛伊德,自然是彻底被里塔斯的动作所激怒。
即使他受了伤,变得落魄,也绝对轮不到“野种”与“废物”,拿剑指向他!
火焰的熄灭丝毫不影响凌厉的剑斩,转瞬间便将里塔斯一分为二。
只是,“里塔斯”被砍杀后并没有出现血腥的画面,而是出现了诡异的场景。
只见,“里塔斯”的伤口、七窍之中,都开始大量伸出枯枝般的事物,迅猛的刺向了其身前的弗洛伊德。
可即便是这样的突袭,依旧未能直接的伤到弗洛伊德。近乎所有的枯枝,都被弗洛伊德一击斩断。不过,就算没有被直接刺到,弗洛伊德也并不好受。
因为,随着那些枯枝的破裂,从中弥漫出了大量沙尘般的事物在整片空间里飞扬。
短时间内,弗洛伊德的其他部位倒是没有体现出影响。但是他还有鲜血在流淌的断臂,其伤口却在那些沙粒的沾染下,迅速的变成了墨绿的颜色。
毒?
并不是毒又或者说,并不是一般的毒!
拥有强悍体质,可以免疫近乎所有毒素的弗洛伊德,感受着身躯的迟钝、视野的旋转,意识到了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果然,那看似是里塔斯的魔法分身,彻底破碎之后。出现在弗洛伊德视野之中的,是瞪圆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将双手交叉紧握在身前,引爆着自身全部魔法力量的里塔斯本体。
眼望着,正在吞噬周遭一切的炽烈白光,以里塔斯为中心蔓延而至。
弗洛伊德切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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