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之前跟炼狱先生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吧!在想要加入鬼杀队的时候,就是炼狱先生负责指引我呢,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前辈呢!教学很认真,又很让人安心!”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凛光眨了眨眼,看看蜜璃又看看杏寿郎,倒是突然理解了,毕竟是杏寿郎那样的人,如果和对方一起相处着度过很久的话,会变成那样也是自然……吗?
如果是他,如果是跟着杏寿郎一起成长,他也会有机会变成这样的人吗?
能够大声的欢笑,能够开朗的招手,能在阳光之下奔跑,能够尽情享受美食,品尝世界上所有味道。
“不过凛光怎么会突然想到这点啊。平时都不太会有人注意到呢。”
蜜璃抱起胳膊,手掌贴着脸颊同样歪着头好奇。
“凛光是为了想要吃到糕点才会突然这么说吧。”
无一郎的话让低垂着脑袋的的男孩重新抬起头,那双垂下时像落满尘埃的眼睛在扬起时又布满了星光,倒映着属于月的光,属于夜的光。
如果在冬天,也许会显得更漂亮,无一郎想,现在是夏末,不久是初秋,再之后就会是冬天,凛光会喜欢冬天吗,属于冬天的凛,属于夜晚的光,他会在冬日夜晚的雪地里成为一道光吗。
“无一郎和杏寿郎就一点也不像。”
意料之外的回答,却又合乎情理。
“为什么?”
蜜璃追问,给了凛光将抛出的引子续下去的机会,也将视线集中过去。
“因为无一郎是坏人。”
这下除了还未反应过来的蜜璃,和似乎从未露出过笑容的行冥,围坐了一圈的少年们都忍不住或偏过头或扭过脸的勾起唇角了,连被称作坏人的无一郎都在愣了两秒后没忍住笑了两声。
“凛光果然就只是小孩子啊!”
“不是小孩子了。凛光比杏寿郎大多了。”
“那要叫你哥哥吗?!”
“你小子还真是给台阶就上。”
“哎呀!不死川先生!不要打脑袋啊!”
“他是鬼,不会这样就死的。”
“那也不应该对着脑袋敲吧,不死川。”
“伊黑你来说!”
“嗯……是不该敲脑袋,应该直接把脑袋砍下来。”
“砍下来的话我会死掉哦,小芭内。”
“都说了礼貌一点不要那么自然熟的直呼其名!”
“痛。随便打人的实弥才没礼貌。”
第284章 纸飞机
如果要给喜欢的事情列出一个前后顺序,凛光或许会为难一整天,最后还未必能列出那张表,但如果是要给不喜欢的事情列一个排名,那首当其冲的,毋庸置疑的第一名,就一定会是战斗。
即使是童磨,在战斗面前都要让步,凛光就是如此坚定的,恳切的不喜欢战斗。
战斗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结局无非一方活下来一方死亡,让自己死亡当然是不可取的,那么让对方死亡又有什么意义可言呢,人也好,鬼也罢,所有东西只有活着的时候才会对你的声音作出回应,对你的行为作出反馈,要是死了,那就是一个死了的东西了,就像是脚下的土地,手中的石头,头顶飘转的落叶,你除了踩踏,踢走,捏碎,什么也做不了了。
这样的事情凛光每天都在做,他每一秒都踩在地面上,碾碎一些尘土,又将一些树的汁液留在掌心,这样的事情毫无意义。
战斗就是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从前无法理解猗窝座对这项行为的痴迷,现在同样无法认可实弥对这项活动的热衷,虽然实弥就算再加上一个小芭内,也不会是难对付的组合,但这依然不影响凛光的想法,这样的行为毫无意义可言,他不喜欢,不喜欢,因此也并不想参与其中,于是当实弥带着小芭内走上前时,凛光脑袋里率先能涌出的思路无非是跑。
能跑就跑,躲得远远的,躲不开就藏起来。
总归他们是找不到他的。
实弥确实找不到他,叫上小芭内也很难在这样的山上找到一个没了影的他,但他们知道谁能找到。
杏寿郎被叫来,成为了呼唤凛光出现的诱饵,引诱藏身于林间,树下,石缝的男孩主动现身,然后瞬间开启下一场没有奖励的捉迷藏。
这实在是很没趣的行为,在实弥准备故技重施让杏寿郎开始叫人之前,姗姗来迟的男人成为凛光的救星。
一个板着一张脸的,清清冷冷,像是一池清泉的男人,走来时寂静无声,来到时也不喧闹嚣张,连问候都是轻飘飘的一句
显然,这个男人对于实弥和小芭内的吸引力甚至大过了凛光,三个人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争吵,但主要是实弥和小芭内在吵,那个新来的男人除了嗯嗯哦哦的回应,就再没有别的话,好像除此之外他甚至不会第三个语气词。
凛光没在这时候冲出去吸引火力,而是转身溜去一边自己坐着,什么也不做,也期待没人会发现他。
久违的寂静笼罩着他,凛光很久没有这样自己独处的时候了,从前他更多时候都留给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边总是喧闹的?太早了,早到他记不清了,只是在无意间,就习惯了那样的聒噪,于是当周围真的都安静下来时,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深深的一口气随着一声无谓的喟叹一同被卷进路过的风中,风带走了叹息,也带来了脚步,是很轻的步子,从前没听过。
男人安安静静地走过来,坐下,直到凛光转头看过去时,对方才恍然身边的树下其实还有另一个活物。
“凛光。我的名字。”
“义勇,富冈义勇。”
和凛光的第一印象一样,是个清清冷冷的人,连声音都是,轻飘飘的飘了几个字出来,但每个字却又好像乘着风落在肩上的雨滴,在衣服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你是水柱。”
是合理推敲揣测之后得出的唯一答案,得到了不置可否的应答。
这是凛光对于富冈义勇的第二个观点,紧跟在清泉那个形容词的后面。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
“实弥看起来对你很感兴趣,我应该谢谢你,不然我还得被他继续说教。”
“实弥不追你了吗?”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走来的。”
凛光说的话,他都在回应,但每个回应都显得漫不经心,是该说像是没在听,还是该说像是听了却不在意呢。
每句都有回应,但每句都没了着落。
凛光说的是不是对的,对哪儿了,为什么对,都没有答案,只是在应声,好像在表达,对我在听。
“炭治郎说,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我觉得你是个有点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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