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信息量过大,渡鸦感觉自己的CPU真的要过载燃烧了。
灰蛇后面又说了些什么行动细则、接应安排,她几乎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星为什么在这里”、“李素裳又是什么情况”、“世界是不是早就疯了我才发现”的混乱风暴。
直到黑幕人偶似乎结束了 ,电子眼再次扫过众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会议室一片安静。
胡狼已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然对“外勤绑架”这种缺乏技术含量的活计兴趣缺缺。
黑幕人偶的目光落在了明显有些神游天外的渡鸦身上:“渡鸦?你似乎……心不在焉。”
渡鸦一个激灵,瞬间切换回专业模式,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笑容:“啊?没有没有!任务清晰,目标明确!我只是在思考最佳的潜入路线和撤退方案,毕竟天命总部可不是游乐场。”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的阿星,“还有就是……在琢磨怎么跟新搭档快速磨合。”
黑幕人偶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电子眼的光芒微微收敛:“很好。任务即刻启动。散会。”
胡狼立刻起身,毫不留恋地朝门口走去,懒洋洋的声音飘回来:“这种跑腿的活计,果然无聊。祝你们好运,别被抓了,还得我去捞人。”
会议室里只剩下渡鸦,和依旧安静站在原地的阿星。
渡鸦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这位“跨片场而来”的新同事。
阿星也恰好看过来,那双缺乏高光的金色眼瞳里,清晰地倒映出渡鸦复杂难言的脸。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渡鸦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一句干巴巴的:
“……合作愉快?”
阿星看着她,点了点头,“愉快。”她平板地回应。
渡鸦:“……”
夜深如墨,万籁俱寂。
二楼的走廊里,感应灯早已熄灭,只有窗外的稀疏星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模糊的光影。
一扇门被无声地推开。
镜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如一抹凝结的夜色。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足尖点地,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黑色的睡袍垂至脚踝,银发如瀑散在肩头,那张总是被眼罩覆盖的脸上,此刻依然系着那方黑绸——对她而言,看从来不需要肉眼。
她的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床边。
床上躺着两个人。
靠外的是白行,背对着门口,裹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睡得很沉。
靠里的是白露,小龙女睡相不甚安分,一条胳膊搭在外面,尾巴尖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晃动。
镜流的视线落在“白行”的脸上。
不,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眼睛的位置——那里,此刻戴着一个纯黑色的、布料柔软的眼罩,将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镜流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抽动了一下。
(睡觉……也戴?)
白天那副古怪圆片眼镜,晚上换成这种眼罩。
层层防护,刻意遮掩。
是习惯?是某种必要?
还是……单纯不想让她看见?
她心中那个猜测的轮廓,在这寂静的深夜,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灼人。
数百年的时光,故友消散时那张带笑的脸……
所有的碎片,都在指向眼前这个呼吸平稳、自称游商的女子。
(让我……确认一下。)
镜流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她的动作极慢,极稳,带着剑客出剑前那种摒除一切杂念的专注,朝着白行脸上的黑色眼罩探去。
指尖离那黑色绸布只有毫厘之差。
就在这一瞬——
床上的人,消失了。
如同水月镜花,光影泡沫,“唰”地一下,连带着被褥凹陷的痕迹都瞬间抚平,仿佛那里从未躺过人。
镜流探出的手定格在半空。
与此同时,一股能量波动在她身后涌现,冰冷而锐利的触感,轻轻抵住了她的后心。
一个压低了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从她身后传来:
“不许动。”
镜流缓缓站直身体,收回了悬空的手,转过身。
“白行”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握着一把凝聚而成的弓,弓弦拉满,能量箭矢正对着她的心脏。
年轻女子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赤足站在地板上,白色长发有些凌乱,脸上……依然戴着那个黑色眼罩。
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对视。
“白行”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先是懵逼,看看镜流,又看看自己刚才躺的、现在空空如也的床铺,再看看镜流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势……
(夜袭?堂堂剑首,大半夜摸进我房间,就为了……摘我眼罩?)
这个认知让白珩感到一阵滑稽,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的冰凉。
刚才那一瞬间的危机感是真实的,如果不是她融合了贝洛伯格的“灵动”特质,身体在沉睡中仍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此刻恐怕……
镜流心中同样掠过一丝惊异。
她甚至没捕捉到明显的波动,对方就像是直接在面前消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