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还在看店呢……”
梅比乌斯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绿色的微卷长发披散着,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如果又是些无聊的茶话会或者谁心血来潮想开演唱会,我现在就走,实验室里的数据可比这有意思多了。”
这时,一直沉默着,如同金色丰碑般端坐的伊甸缓缓开口了。
她瑰丽的金眸中带着罕见的沉重,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虑:
“诸位,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一件紧要之事——”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爱莉希雅……失踪了。”
一直抱臂站在角落,如同万年寒冰的凯文,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冰蓝色的眼眸中锐光闪过。
“诶——?!爱莉姐失踪了?!”
帕朵吓得差点跳起来,猫尾巴都炸毛了。
梅比乌斯先是嗤笑一声,玩味地看着自己的指甲:“那个粉色的女人?呵,怕不是又躲在哪里,准备突然跳出来吓人,玩她那些乐此不疲的无聊把戏吧?”
然而,端坐在一旁,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仿佛正在祈祷的阿波尼亚,缓缓睁开了她那仿佛能洞悉命运的眼眸。
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梅比乌斯……这一次,不同。”
“我……已经看不到与她相连的‘丝线’了。”
她微微抬起手,仿佛在触摸无形的命运之网,“不仅仅是她,连同她所在的那一部分‘乐土’……其命运的轨迹,也一同消失了。”
此言一出,连梅比乌斯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绿色的蛇瞳微微眯起,多了几分认真。
(阿波尼亚的“看”从未出过错……)
“看不到丝线?”
苏微微皱眉,温和的语气中也带上了凝重,“这意味着……是彻底隔绝,还是……更糟的情况?”
第109章 格蕾修,我来了
“难道是‘外面’出了什么变故?”
维尔薇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有人能绕过乐土的防御机制,直接针对性地带走爱莉希雅?”
千劫虽然依旧沉默地靠在墙边,面具下的目光却如同实质的火焰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压抑的怒气仿佛随时会点燃空气。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看着光屏中英桀们因爱莉希雅失踪而陷入凝重与猜疑,黑幕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计划生效。”
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而且他们果然……没让格蕾修参加会议。”
那双缺乏高光的紫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这份出于‘保护’的疏漏,正是我的可趁之机。”
她不再停留,抬手间,一道边缘流淌着紫红色数据流的光门在她身旁悄然洞开。
黑幕迈步踏入,身影瞬间从乐土设施前消失。
下一刻,她出现在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里不像乐土大厅那般庄重,而是一片充满童趣与梦幻色彩的……画室。
无数画布几乎铺满了所有的墙壁,上面用大胆而纯净的色彩描绘着星空、花朵、奇特的生物,以及一些难以名状、却充满生命力的色块与线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颜料气味。
在画室中央,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坐在一个小画架前,十分认真地握着画笔,在一块空白画布上涂抹着。
她有着蓝色的秀发,安静得如同融入画作的一部分。
正是格蕾修。
黑幕悄无声息地走到她的身后,没有立刻打扰。
然而,格蕾修似乎拥有某种超越常理的敏锐感知,她的画笔微微一顿,然后缓缓地扭过头,看向了身后的不速之客。
她那如同琉璃般纯净的蓝色眼眸中,没有惊恐,没有戒备,只有如同观察新颜色般的疑惑。
她静静地看着黑幕,仿佛在辨认这个突然出现的、带着奇特气息的“大朋友”是谁。
科斯魔独自走在乐土回廊中,他那沉默寡言的性格让他不习惯参与人多嘴杂的会议。
虽然能感觉到乐土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一种无形的紧绷感弥漫在数据空气中,但他并没有多想。
(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他心中默念,决定按照平日的习惯,去看看格蕾修。
那个安静画画的孩子,总是能让他感到一丝平静。
他来到格蕾修画室的门口,习惯性地没有敲门,直接轻轻推开了门。
“格蕾修,我来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画室内,空无一人。
只有满墙未完成的画作,以及中央那个孤零零的画架。
调色盘上的颜料还未干透,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科斯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随即凝固了。
一支画笔,掉落在了画架旁的地板上。
那支画笔的笔杆上,有着格蕾修亲手缠绕的、她最喜欢的蓝色丝线——这是她最喜爱的一支画笔,从不离手。
(只是暂时离开?去了别的地方?)
科斯魔心中升起一丝侥幸,但他还是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支画笔。
笔杆上还残留着格蕾修指尖的温度。
他再次环顾四周,画室里安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再无其他声响。
没有格蕾修的身影,没有她作画时偶尔哼唱的轻柔歌谣。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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