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身份,晋境
转眼两三日过去,赵调在中京大定府按兵不动,等待上京城那边的消息。
他并没有听从完颜撒改劝说,直接发兵上京城,与金军汇合,而是派了不少斥候先行北往打探。
兵者,诡道也,审时度势之事也。
兵家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并不会那麽凑巧全都给人撞上,凭藉等待便能等到,于方方面面都占尽一切优势。
用兵实乃度势观察伺机而动,天时地利人和自行创造而出。
机缘皆人造,暴风不出兵,大雨暂缓行,乌云且观望,晴日好行兵。
丰年灾年两不同,天灾人祸擅使兵。
如果天气不好,强行使兵,那结果不言而喻,于己大大不利,甚或未曾交兵,自家便会乱起败输了。
而此时的天气虽然不像后世能够提前多日预报出来,但也有各种古谚可用,其准确程度并不比后世差上多少。
甚至有的比后世那种预报还要更加正确无误。
如燕子低飞蛇过道,大雨转眼就来到。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鱼鳞天,不雨也风颠。早雾晴,晚雾阴。蚯蚓路上爬,雨水乱如麻。蜜蜂归巢迟,来日好天气,等等等等————
通晓这些,明白风云雾雨浪雪种种变化,就能掌握天气,掌握天气,就能占据天时的主动,对打仗至关重要。
别小看这些谚语,若是全部融汇贯通,日里判断准确,别说在民间会被尊以先生神人的称呼,就算是官府军中也会相请,尤其乱世之时,简直是各方势力拼命都想争夺的人才。
天下太平,五谷丰登,难兴逆兵,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向往安居乐业,清平过活,若是想起兵论大事,也都是要失败的,这皆为关乎天时道理,天时是可控可择的。
地利也为如此,打仗针对不同对手,不同兵种,选择不同的扎营结寨地方,不同的背景战场,不同的设伏之处。
敌方若是择了对己不利的地势战场,那就想办法牵着对方的鼻子走,将对方引到对自己有利的地方再战。
大势之下,一关一隘的争夺,所谓咽喉要道,兵家必争,天堑所在,都是关乎地势之争,地势可人为变化演取。
至于人和,军心凝聚丶上下同欲,上至将帅同心,军令畅通,下至士卒用命,奋勇争先。
君臣互信丶军民一体,使全军上下志同气合,共赴疆场赴战,乃克敌制胜之本,哪怕天时地利差些,亦有可能凭万众一心,逆势破敌。
朝上军中人和,这个同是人为之事,凭空等可等不来,多方面因素交织,看个人的手段本领。
尤其与民之间,出师在外,当得民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同仇敌忾之下,方才能取得连番大捷。
如是处逢乱世,收拢人心,善结百姓,有天下万民支持,则为起事最大助力,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得民心者得江山,不外乎如是。
赵倜要知道上京城前的确切消息状况,然后对比上京那边完颜阿骨打的书信军情,两相对照比较,然后择定天时地利人和之事,再前往参战。
灭国之战,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哪怕优势无比,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要谋划周全,万全之策,方才动兵。
自他与完颜撒改谈过,确认结盟之事后,完颜撒改早便书报与完颜阿骨打得知,完颜阿骨打为了表示诚意,便将上京城前布置,还有辽军动向,万仙阵种种特点变化,威力如何,细节之处,写信奉给赵倜,不止一封,几乎每隔一两日,便有信来,言辞之间极近恭维尊敬之意。
但赵倜并不能完全相信阿骨打,虽然说后来金兵南下,入侵大宋,祸害中原与完颜阿骨打关系不大,但也不能保证对方真活到那时候会不会兴起犯境之心,而且换位思考,对方也一样不可能完全相信自己这方。
这样将阿骨打的书信与斥候探听的情报两相对照比较,才能确认种种般般真伪,分析优劣,决定最好的战略战术,前往上京城前破辽。
几天白日里赵倜上午带着阿朱和王语嫣在城中游览闲逛,去了几处寺院,还有名胜古迹,将城中有名的地方几乎踏遍。
下午则回去处理军情大事,晚间与二女共同进餐,餐后讨论些武道感想,法术经验,闺房之趣,不亦乐乎。
这日饭间阿朱忽然道:「殿下,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十分古怪,不知是何意思?」
「阿朱,你也做了古怪的梦吗?」王语嫣在旁惊讶道:「我之前连续做了许久的怪梦,乃是前世记忆映照,都为上一世之事,你的怪梦不会也和前世有关吧?」
阿朱略带迷惑道:「梦是怪梦,但却没有太多情境发生,也看不出来在表达什麽,不知是否与上一世有关无关。」
赵倜笑道:「且详细说来听听好了。」
阿朱点头:「我梦见自己不是当下容貌模样,衣着更与眼前不同,但却懵懂之中知晓这便是我,然后驾驭一只异兽在云中穿梭飞行。」
「哦?」赵倜道:「不是当下容貌,那是一副怎麽样子?」
「也是一名女子,但却样貌惊人,不似凡人,虽然也生得好看,但,但————」阿朱低头道:「还是有些怪异。」
「如何个怪异法?」赵倜扬了扬眉。
「阿朱妹子快说来听听,我那个梦里也不是自己的容貌,不过却没太多的古怪。」王语嫣道。
「我,我在梦里那时细眉俏眼,好看无比,面如傅粉,三头六臂,二目中光焰现金龙,两鬓旁朵朵金莲生瑞彩,身穿白色仙裙,身后霭霭祥云千万道,毫光灿灿,瑞气腾腾。
「哦?」赵倜眯了眯眼睛:「竟是这般的模样吗?可拿了什麽兵器法器?」
「拿了拿了。」阿朱道:「一只手持着三宝玉如意,一只手拿着明玉降魔杵,还有只清净琉璃净水瓶,里面插着杨柳枝,在身旁虚浮,对了殿下,还有一颗好像应该名为定风珠的宝珠在飞来绕去呢。」
「嗯?」赵倜摸了摸下巴,眨了眨眼:「那个————阿朱啊,梦中你驾驭的异兽是什麽样子,可有名称吗?」
「名称自然是有的。」阿朱回想道:「那异兽状若雄狮身形魁伟,通体金毛如熔金流霞,熠熠生光,首生独角如利刃,眼似铜铃灼烈火,口露獠牙如白刃,颈间鬃毛如赤焰,前爪似鹰爪利如钩,后足若虎掌力千钧,尾如钢鞭扫山裂石,吼声如雷震九天,口能喷烈焰焚尽万物,性猛厉敢斗龙,踏云而行,瞬间万里,名为金毛。」
「金毛吼?」赵倜嘴角抽了抽,暗道一声果然,从刚才阿朱所形容是女子容貌,俊俏无双,白衣异相,身边有杨柳净瓶,又骑着金毛吼来看,那应该便是十二金仙中的慈航道人,也就是后来佛门的白衣慈航。
「对了殿下,梦中我还吟诵了一首诗。」阿朱想了想道。
「说出来听听。」赵倜道。
「隐自玄都不计春,几回沧海变成尘,玉京金阙朝元始,紫府丹霄悟道真,喜集化成灵动鹊,闲来高卧珠玉身,今朝已得长生术,从此逍遥做闲人。」阿朱一字一句说道。
赵倜点了点头,瞅了眼旁边的王语嫣,笑道:「阿朱,还记得以前我与你说的封神之事吗?」
阿朱道:「奴婢自然记得,难道奴婢是其中的哪个人转世吗?」
赵倜道:「应该便是,你记得封神里面元始十二弟子之中,有一名慈航真人吗,我给你讲述之时没有详细描述其容貌法器坐骑,不过你刚才所言所说却与这慈航真人一般无二呢,该就是其转世无疑了。」
阿朱大吃一惊,肩膀颤颤道:「殿下虽然没说那慈航仙人的特徵,可是却提过一嘴,说这名仙人后来好像皈依了佛家,便是白衣慈航,也称为白衣,白衣————」
赵倜笑道:「按传说的确这样,只不过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太过复杂,倒也不太好讲,大师兄三人身为三清此刻都记不分明,我说道传闻之事,并不好直接笃定。」
阿朱道:「可是,可是奴婢心慌的紧,若真,真————」
赵倜道:「那不也挺好,我还记得当日下江南灭掉明教之后,在光明顶上阿朱你怀抱水晶瓶,却是像模像样的很呢。」
阿朱不由莞尔,道:「殿下,若奴婢确是慈航仙人,那随身的法器还有玉瓶之类都哪去了?还有坐骑金毛吼,是不是全都毁在星途之中了?」
王语嫣在旁笑道:「阿朱妹妹,我的金蛟剪,混元金斗什麽也都没了呢,八成已经早便毁坏丢失了,到这里世界后更是身受了不轻伤势,才不得不转世重生呢。」
阿朱眸子转转:「那我估计自己也是这种情形,不过却没姑娘知道得多。」
王语嫣道:「我也是连续做了不少晚上的梦才将前世事情贯通,阿朱你才做了一晚,估计以后还会梦到,等梦多了之时便能理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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