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等他走后,周玄当即便召出了石庙,将他、云子良、李长逊、白鹿方士几人,都接引到了石庙之中。
石庙内,丹子还在小声的祈祷,他见周玄又进了庙,便问道:“大先生,你不会又要去古殿吧,我也需要休养生息的,不等伤疤长好,天天给你们挖肉,我会把自己挖死的。”
“放心,不是去古殿,而是来庙里,和我的伙计们,聊点机密事情。”周玄笑着说道。
听说周玄不下古殿,丹子才放下心来,继续自己对丹母的祈祷。
周玄则对云子良、李长逊说道:“你们寻龙一脉,是不是天上有人啊?”
他这开门见山的问话,把云、李二人都问懵了。
李长逊率先开口,戳了戳自己的心窝,说道:“有啊,不就是我嘛?我好歹也是天穹的神明级。”
“我意思是除了你之外,是不是天穹还有其馀的寻龙天师。”
周玄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那绝对没有。”李长逊矢口否认道。
云子良也说没有。
“我们寻龙一脉,分成两支,点穴派、感应派,感应派的人被杀绝了,点穴派战力不强,能有长逊一人飞升天穹,已是实属难得了。”
周玄也不藏着掖着了,问道:“刚才长生教主说的那个彦先生,会不会就是你们寻龙的人?”
“应该不是,我见过彦先生好几次,他要是寻龙的人,我打眼就能认出来。”李长逊否认道。
周玄却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可能真打眼了—一依我的推断来看,那个彦先生,极有可能是你们寻龙的弟子。”
“这么笃定?”李长逊更懵了。
周玄将自己的判断,讲了出来,说道:“那个彦先生,藏匿在东市街,偷偷的更改着街上的风水,企图来对付我,但他一直在施术,藏匿必然会破隐,被你们找到。
可你们没找到,我放出日夜双魂去,也没找到,为什么?”
“为什么?”李长逊问。
周玄说道:“因为他压根就没藏,他身处东市街的另外一层神秘空间里,施展风水寻龙术,你们去不了那层空间,我的双魂也去不了,所以发现不了他。”
云子良当即瞳孔一亮,说道:“这种可能性,会出现吗?”
“老云,我问过长生教主,问他能不能在古殿内施术,影响到现实世界,他亲自演示了一遍,确实可以做到。”
周玄又说:“那些神秘空间,哪怕是五境的空间法则弟子,也不可能乱闯乱进,但彦先生有鬼面蝶傍身,确实可以进入一些神秘空间。”
“要象你这么说,这个彦先生,应该是寻龙的弟子,可他明明是天火族人啊。”
李长逊说道:“他还是条大蛆虫,恶心得要死,人也刻薄得很,哪有我们寻龙天师这般闲云野鹤的从容?”
周玄一听,登时便调侃道:“老李,我记得你被关在地渊的时候,也不是很从容啊,哭爹喊娘的呢。”
李长逊被一语道破,当即便支吾了起来,嗫嚅道:“大————大先生————你怎能————怎能凭口污人清白————”
“我可瞧见,你被那地渊里的先民之脑吊起拿藤蔓抽,都把你抽哭了。”
“————”李长逊连忙闭嘴,怕周玄接着“挑事”。
云子良则问道:“假若那个彦先生,真是我们寻龙弟子,那他为什么要布风水阵?”
“长生教主说过那彦先生告假的日子,你猜那一日是什么时候,正是我炼出了源力丹,赚了石庙,收了丹子的日子。”
周玄大喇喇的说道:“而彦先生那一日,也正好观礼了我炼丹。”
“所以————”云子良也有了不祥的预感。
“所以,那彦先生,怕是瞧了我的名堂,知道了丹子并非真正的死去,他知道我收了丹子。”
周玄说道此处,那丹子也抬起了头,说道:“不可能吧一我的假死,连白玉京都骗过去了,怎么会骗不了一个守门的先生?”
“猫有猫路,鼠有鼠路,这天底下,吃鼠的猫儿常见,但能吃猫的鼠,也并非没有——或许这彦先生,有一些极其独道的法门。”
周玄负手而立,叹了口长气道:“那彦先生,并非休沐,他这些日子里,一直都在东市街里藏着。”
“可若是彦先生知道了你收了丹子,那整个天穹不就知道了吗?
天穹知道了,白玉京也就知道了,丹子是天下最强的人丹了,白玉京、天穹不派人来找你取?”
李长逊问道。
周玄摇了摇头,说道:“所以说,这个彦先生,他得知了丹子存在的消息,却并没有告知天穹,他想从我这里,独吞丹子,若是换了我,我也会这般去做。”
“你们俩,都是胆子大到包天的人呀,这么大的事,愣是敢做。”李长逊缩着脖子说道。
“他不是胆子大,而是找丹子这桩事,毫无风险,只有高额的回报。”
周玄洞察了彦先生的计划,说道:“那彦先生,最希望的,肯定是独占丹子,所以他现在施展了他的神通,便是要从我手中,将丹子夺去。”
“但是,假若他的神通毕现,却依旧夺不了丹子,他会怎么办?明牌,当面来找我敲竹杠,若是不分他海量的利益,他便要上天穹,把我收了丹子的事情告发。”
“丹子,是见不得光的。”周玄唏嘘说道。
丹子听了这话,有些不爽,他堂堂正正一生灵,怎么就见不得光,他想反驳,但转念一想,他若是真出了石庙,离开了周玄,只怕用不了几天,便会被那些井国大人物找到,然后等待它的,便是分食之祸。
“唉,我还真见不了光。”丹子说道。
周玄此时,又想到第三种可能,说道:“而且,假如那彦先生,落在了我们手里,照理来说,我们还斩不了他。”
“他道行高?”云子良问道。
“不是,他是天火族人。”周玄说道:“唱堂会之前,长生教主曾警告过我,我是白玉京的丹师,在井国这亩三分地上,可以横着走,可是有一件事,绝不能做—不能斩杀天火族人。”
李长逊一拍大腿,后知后觉道:“没错,没错,天火族人极其团结,当年为了一个临明公子,把无问山都给踩平了,这彦先生,能当守门先生,在天火族里,多少还有点能量,他若是死了,招来的报复,比无问山之劫还要凶残,怕是整条东市街,都要陪葬。”
云子良当即便忧心忡忡,说道:“那这次麻烦不小,这个彦先生,杀又杀不得,赶又赶不走,狗皮膏药一般,很难破局。”
丹子虽然了解井国诸多隐秘,自己又有去往诸多空间的办法,但他却不通世故,见周玄犯难棘手,连忙说道,“大先生,你们说的那个彦先生,不过是贪图利益,要不然,你去找他,我愿意给他足够的利益。”
“谈妥条件,然后民不举,官不究,相安了事?”李长逊问。
“正是这个意思。”丹子说道。
周玄却摇着头,说道:“不行,彦先生这般人,一旦让他尝到甜头,那他肯定敢狠狠敲我的竹杠了,他会成为我身上的一个疮疤,越长越大,到最后,成为我剜不掉的附骨之疽。”
他昨日才教了长生教主怎么去敲袄火教的竹杠,关于敲竹杠这一块儿,他很是了解。
“那怎么办?”丹子有些焦急。
“先把他找出来。”周玄目露凶光,说道:“然后,斩死他。”
“他是天火族的人。”李长逊感觉周玄太疯狂了,连连说道。
“哪怕他是白玉京的人,我也要斩他。”周玄忽然想到了什么,促使他下定了决心,不过,他随后语言便缓和了下来,说道:“这个彦先生,身份还是古怪,我总觉得,他这个天火族人,来路有些不正经。”
“哦?如何不正经?”李长逊问道。
周玄则继续说道,“你们看啊,这个彦先生,能发现我藏匿了丹子,便说明,他极通丹道,对于炼丹之术,很是通透,而他又会寻龙天师的风水之术,老云,我记得你前些日子讲过,三百年前藏龙山之劫的头一天,你服食过人丹。”
“对,是我师弟炼的。”
“你师弟叫什么名字。”周玄是明知故问。
“叫云子彦,人称“子彦上人”,他————”云子良讲着讲着便讲不下去了。
李长逊也终于明白过来,问道:“大先生,你怀疑那个彦先生,便是三百年前的藏龙山云子彦?”
名字里都带“彦”字、都通丹道、都是寻龙弟子,周玄觉得自己的怀疑,很是合理。
“可是,三百年前的师弟,如今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天火族人?”
云子良依旧不肯相信这桩事。
李长逊也很难接受,当年的云子彦,在修行一道,确实不如云子良有天赋,但也是盛名一时,是天下数得着的大天师。
这般寻龙风云人物,却成了天火族里的一条大蛆虫,有辱门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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