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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血符(第1页/共2页)

    第8章 血符

    周玄差点看吐了,不是因为画面过于血腥,反而是画面并不血腥。

    吴云的肚子里,空空如也,肝脏丶脾胃丶肠子,什麽都没有,甚至连血都流不出来一滴。

    腹腔内的肉,发紫且涌出强烈的腐烂臭味,肋骨上,长着一团又一团的青黑霉斑。

    「自个儿好好看看吧。」周伶衣吐了口烟,语气中带着戏谑。

    吴云察觉情势不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肚囊,先是惊讶,惊讶自己的肝胃肠都不见了,然后觉得不服气。

    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心还在,不服化作动力,他右手伸进腹腔往上探索,非要找自己的心。

    翻找了好几秒后,一无所获。

    「我没有心,我原来已经死了。」

    吴云想明白了生死,忽然眼睛一闭,躺倒在地,原本还算光洁的皮肤上,凭空出现了许多尸斑。

    「呵呵,弟,瞧见没,这就是行尸走肉,不信自己已死,以为自己和活人无异,

    他根本就忘了,他早把五脏六腑祭祀给了鬼婴,如今是活死人而已。

    只要点破他,让他明白自己真的已经死去,他对生命的执念便会冰消瓦解。」

    周伶衣的手段,让周玄很意外。

    道行高明自然不用说,用话语从容点中吴云命门的过程,可谓庖丁解牛,入木三分。

    他来井国几天,以为姐姐应该有手段,但没想到,手段竟有这般高度?

    「弟,把她抬那儿去。」周伶衣指了指角落的停尸床。

    周玄抱起郑梅竹的尸体,扛到停尸木床上去了。

    周伶衣缓缓走到床边,弯腰朝尸体脸上吐了口烟。

    呼。

    白烟掠过脸颊,

    郑梅竹猛然坐起,

    她眼睛紧闭,嘴里对着吴云骂骂咧咧,也道出了他们夫妻之间的私密之事。

    原来,郑梅竹家里势大。

    吴云能从一落魄的学堂教书匠,当上电车部主事,成功上岸,跟郑家关系很大。

    谁知他上岸第一剑,就斩了枕边人,他前些时间,迷恋上了个浪荡窑姐儿。

    东窗事发后,吴云害怕郑梅竹去家族告状,于是恶向胆边生,动手杀了怀胎三月的妻子。

    完事他一不做,二不休,动了养怨童子赚足财运的想法,只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怨童子蛊惑,分文没赚不说,反而被坑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其间细节,与说书先生讲的,几乎一样。

    周玄再回忆起说书先生用来总结「活娃娃」故事的判词。

    「金楼惹是非,奇门起邪术。

    浓怨入娘宫,鬼怪托于梦中。

    魂魄不知处,人如行尸走,

    娃娃坐嚣戏堂中,怎知深院有强手。」

    金楼是非,便是吴云爱上窑姐的风流事,邪术自然说的是「怨生胎」,最后的「深院有强手」,多半说的是姐姐周伶衣。

    这说书先生明明只是个吃瓜群众,怎麽把活娃娃之事的起因丶经过丶暗藏的玄机尽数道破,他又是个什麽道行?

    周玄以为自己有点适应了暗伏诡异的井国生活,但真亲眼目睹了道行高明之人的出手,还是感叹自己的想像力不太够。

    哀怨极深的郑梅竹,把一肚子的苦楚都发泄出来后,猛的睁开眼睛,眼白占了眼眶九成,身上的凶气逐渐弥漫。

    凶厉之气,因郑梅竹的仇恨而凝聚,虽然吴云已经死去,但她的仇恨似乎并未止息。

    「冤有头,债有主,郑梅竹,害你的人是吴云,他已经死了,把你的凶厉之气收一收,好好上路。」

    周伶衣的话语,劝谏居多,但语气却十分强硬,算是警告。

    郑梅竹本是将变的厉鬼,但周伶衣在侧,她显得格外听劝,凶气的发散,随着警告,戛然而止,不敢逾矩分毫。

    等她身上再无凶厉之气,尸身便往后仰倒。

    「姐姐,她彻底上路了?」周玄并不关心郑梅竹是否上路,他只是趁机垫话,然后把话题引到「说书先生」上去。

    他太想知道那唱机里的说书先生,是什麽来头了。

    「活儿没做完。」周伶衣没给周玄往下顺话题的机会,冷冰冰的指着水盆,说:「弟,把那断头鸡的血,再挤点到盆里。」

    周玄照做了,而且格外殷勤,明摆着姐姐是高人,好好帮她打打下手,争取抱大腿……尽管姐弟俩的感情有些淡漠。

    但感情嘛,可以培养,都是姐弟,亲的,哪有趟不过去的梁子?

    周玄提起鸡,用力挤了挤,鸡血顺着鸡脖子断口处流出,将盆里的水,染得像杯新鲜的石榴汁。

    周伶衣并不满意,抽着雪茄,没让周玄停手。

    「还不够?」

    周玄更加用心的挤,先是挤奶牛似的捏搓,后来左手捏鸡脖,右手抓鸡大腿,双手错到极限,扭毛巾一般,努力榨乾鸡身上的每一滴血。

    周玄满头热汗,说:「姐,真挤不出来了!」

    「嗯。」周伶衣虽然还是不满意血水的浓度,但没继续难为周玄。

    她放下菸卷,挽起双手的袖子,左手作剑指状,蘸了血水,在右手小臂上,写画了起来。

    写画的内容,在周玄看来,玄而又玄,尽是些看不懂的图案丶字体。

    周伶衣每写下一笔,隔着姐姐半米远的周玄,耳内生出「钵音丶锣声丶击鼓声」的幻听,细细听之,还能听到嘶吼的人声。

    多种声音交织,震得他的五脏六腑颠倒了似的,难受得紧。

    那种感觉,大概是重度晕车之后,再原地捏着鼻子转个几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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