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你不能行动吗,主祭小姐?因为你的脑一直在增生,以此抵御【冗识侵入】的效果。没有更多的算力用于控制躯体。”
“在这个白杯二类秘术的效果消失之前,我们可以一直如此亲密……还请保持期待哟?”
萨因斯想要嘶吼,但她做不到。因为她的声带已经被取了下来……
这位外道主祭血肉增生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弗兰剔取的速度。她【解剖学】的解析度是整整79%,在所有技术中一骑绝尘!
不久,萨因斯便成了一具森森白骨。而她的诸多器官则被整整齐齐的罗列一旁,如同某种邪异的展品。
弗兰的白大褂已然被鲜血浸透,但她并不在乎。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血肉增殖的源头——半颗正在跳动的微型心脏。
柳叶刀利落的刺入这半颗心脏中,将它剥了下来。
“哦,请原谅我的失言。刚才我说你是一位外道主祭,显然我错了……你只是‘半位’而已。”
弗兰怜悯而又冷漠的叹息着,似乎已经对萨因斯失去了全部兴趣。
她将这枚心脏垃圾般扔在地上,厚底的小皮鞋一碾,它便化为了一滩溶解的渣滓。
随后,近乎是浴血的弗兰畅然的舒了一口气,神清气爽,笑靥如花。她继而把目光投向了海妲。
咎“索兰妮还活着,还没到吃庆功宴的时候哟。愿意陪我去找她吗,海妲修女?”
si即使是以海妲那过硬的心理素质,刚才那活体解剖外道主祭的一幕仍是给了她极大的震撼。
“……嗯,我们出发吧。”花了一点时间,海妲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轻叹一口气,来到弗兰身前,卷起自己的旅行长袍擦拭起了对方脸上沾染的血迹。
俬弗兰保持着原先的姿态,微微眯起琥珀般深金色的眼睛。如同正在享受抚摸的猫科动物。
——
san第十四章 索兰妮·洛伊斯
零索兰妮游荡在城郊边界的流浪者聚落中,她裹着褴褛的衣袍,步履蹒跚,但神情却异样的亢奋。
她满怀欣喜的望着自己白皙的手心,其中的静脉与掌纹共同扭结成了赤杯的倒三角圣徽。
这代表她已经从泛信徒和普通信徒的阶层之中得到晋升……成为了一位光荣的外道辅祭。
在饥餍俱乐部中得到了主祭萨因斯的委任之后,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甜蜜的近乎让人融化,她自降生以来,就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
还有什么比在嶙峋尸骨构建的盛大阶梯之中一步步的攀登更令人享受的呢?
完善自我,丰满己身,在令这具血肉之躯褪去凡俗臻至完美之后……将一切献给无上的主,于祂的国度中成为眷族。
仅仅是设想到这些,索兰妮便狂热的难以自抑。
“梅月祭祀将至,饥餍俱乐部的仪式阵列还需要更多的生祭……我们终于也可以稍微放开一些手脚了。不知道这次相应【唤来血嗣】而来的会是哪位眷族?”
她期待的构想着,以至于不禁跪倒在地,身形不住的颤抖。在零零散散的一众流浪者中颇为显眼。
在外人的角度看来,索兰妮夫人的样子就像是在崩溃哭泣,又或者因为饥饿而失足跌倒。但并没有人上前理会她。
这里的流浪者哪个不是身世悲惨,走投无路?只要是拥有正常的劳动能力并且没被通缉,便绝不会有人愿意停留在阴影伏行的北区边界。
“你好,夫人,不要紧吧?”
一个关切的女声在索兰妮的身边响起。
陶醉在自己狂热构想中的索兰妮感受到有人在搀扶自己,不由得更加喜不自胜。鲜活的生祭……如此轻易地就送上门来了。
突然,索兰妮捌的表情变wu得有些古柒怪,热烈的情绪一瞬间凝固。叁∫^”≠_【【
搀扶自己的人称呼自己为“夫人”?但她现在已经经过了【变容】,相貌是二十余岁的普通女性。
一般的称呼难道不该是“小姐”或者“女士”吗?眼前之人怎么知道自己已经婚取?
索兰妮脑中的思绪迅速的冷却,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了搀扶着自己小臂的女性。
对方身着旅行者常见的衣袍,长发浅白,发鬓处依稀能见几缕束辫。而她的眼眸色泽宛如琥珀般剔透无暇……索兰妮对此印象极深。
弗兰医生!
……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找到自己?主祭大人分明检视过自己,自己的身上应当没有任何秘术留下的标记才对。
她一路变容,即使是狩秘者也绝无可能追踪到。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的伪装没有任何瑕疵才对……主祭大人分明细致的抚摸过我身躯的每一个角落,不可能有狩秘者的标记或者烙印存在!”
弗兰摘下了旅行长袍的兜帽,然后微微后退,与索兰妮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此刻的她脱下了被巨量血浆濡湿的医师大褂,换上了狩秘者教团的制式修女袍。
肃清部队恰好有一位葬仪侍女与弗兰体格相近,因此后勤准备了替换的衣物,她也得以不用一身黏黏糊糊的上街。略作梳洗之后便换了一身狩秘者的行头。
弗兰的身高比索兰妮夫人矮一些,但不知为何,索兰妮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她在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自己。
“首先,你的伪装在我看来并不高明。【变容】作为赤杯的第三类秘术只能称之为基础知识,而你对于血肉的修改太粗糙了,仍是那句评价……毫无美感。”
“其次,湫:私⊙∈羓△誀@》驷仨□×〇;soUSUo:你身上确实没有狩秘者教团的标记,但有我的标记。”
弗兰说着微微摊手,索兰妮的一枚眼珠便如蜘蛛一般灵活的爬出了其眼眶,跳到了她的手心。
血肉神经构成了眼珠的四对肢足,赋予了它行动能力。
“它在你身上时能够完美的与自身血肉融为一体,绝无任何异常。即使是主祭,在不进行破坏式检查的情况下也无法看出端倪,更不要说……萨因斯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上是‘一位’主祭。”
索兰妮只感觉如坠冰窟,上下牙床无法抑制的打颤,四肢百骸前所未有的寒冷。
“你不是狩秘者!狩秘者不可能在血肉造诣上超越我们……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的视角此刻割裂两端,一边在盯着弗兰,而另一边……在弗兰手中凝视自己!
索兰妮缓慢而恍惚的伸手抚摸自己的脖颈。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钩镰正凭空悬挂,随时准备将自己枭首。
“夫人,礼貌是你最大的优点,我希望你予以保持。什么叫‘你是什么东西’?”
弗兰眉头微挑,似乎有些不满。
“我是北区13号雾街诊所的医生,弗兰·赫瑟尔。现在正受到雇佣兼任着狩秘者教团的尸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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