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长睫绞合，颇为巧倩的眨了眨眼睛。

    “她吃了我的药，我又怎么会找不到她呢？现在的问题是，这块饵能引出怎样的鱼？让我们保持期待……”

    第十章  四月已至

    绝大多数情况下，弗兰医生不会对患者使用损害健康的药物……那有违她的行医准则。

    但是她会不会往药品中加入一些不影响健康的物质呢？这当然是有可能的，她完全不介意这么做。

    不过该怎么定义什么才是“影响健康的物质”？呵，关于这点……弗兰医生享有最终解释权。

    〇“最开始向索兰妮夫人推荐药物是为了在她身上留下标记吗……”

    海妲眸光微凝，惊讶中带着一丝了然。

    弗兰医生的诸多行为乍看起来毫无逻辑并且不见章法，其中也确实有许多意义不明的事项。

    但事后来看，她的每个行为似乎都有明确的目标，并且对于时间和事件次序的把握近乎严丝合缝。

    她甚至连机密庭有人在监视自己这点都料到了，并且将其纳入了规划的一部分。

    利用救场的薇薇安吓跑索兰妮，借此顺理成章的放走这块带有标记的“饵料”。

    如此娴熟的钓鱼手法……海妲微微敛唇，莫名生出了一股钦佩之情。

    “既然接受了雇佣，那么就要对得起这份薪酬……我的习惯是把分内之事做到极致。”

    不，我是以“尸检官”的名义雇佣的你，查案怎么说也不该是你的分内之事吧……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海妲并没有真的说出来。

    她端起茶台上的颅骨瓷杯仔细端详，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弗兰，你一开始就看出了这里的大多数和装饰家具是用赤杯教派的‘血肉塑型仪式’制作的？”

    “当然。对于一个资深医生而言，那些肢体和器官无非是改变了原有形态而已……只要一些时间，总能看出端倪。”

    弗兰轻巧的拨动着自己发鬓上的束辫，神情轻松而闲适。就像是刚刚所做的一切对自己而言微不足道。

    她甚至没忘记顺带安慰一下海妲。

    “‘赤杯’教派崇尚肉身的超脱与羽化，他们的‘血肉塑型仪式’在完成后不会有神秘学气息的残留，所有改变都仅仅在物质层面……”

    “这与狩秘者教团的专业不对口，你看不出来也很正常，不必介怀。 ”

    狩秘者教团判0断事件是否与神秘有关的常规依据是“九灵”与“气息4”，葬仪侍女们对liu此极为敏感。

    但血肉塑型仪式的“灵”仅仅在仪式进行时能够被观测到，而且它对于血与肉的改变是完全物质的，这也就导致近乎没有灵的痕迹残留。

    除此之外，该仪式的素材有且仅有人类的肉体，与邪嗣无关。因此气息层面也不存在异样。

    想要识破该仪式，要么像白杯教团那样持有针对性的秘术，要么像弗兰这样拥有渊博的学识，要么依靠某些特殊的“遗物”……

    更高层级的狩秘者也许能够看出破绽，但目前的海妲修女还做不到。

    海妲摇了摇头，并没有接受弗兰的说辞。

    “不必安慰我，没能看破异端的伪装就是我的失职。”

    话虽如此，但海妲并没有表现出气馁或者挫败。

    此次查案的经验对她而言是极为宝贵的收获，这还是她第一次遭遇到葬仪侍女的“通识”之外的情况。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待到回教团后马上就去恶补赤杯教派的相关资料。

    “嗯……你对自己有些苛刻了哟？不过这对于葬仪侍女来说是一项美德，我也就不劝你了。”

    弗兰歪了歪脑袋，有些无奈摊起了手。

    薇薇安见两人堪称融洽的交流着，并且似乎完全无视自己，一时间有些错愕。

    “……室内的焚香难道没有致眠效果吗？是我猜错了？”

    她见状就想伸手先把制式的防毒口罩摘下来。

    一只白皙且布满缝合线的手抓住了薇薇安的手腕，轻柔的阻止了她。

    “薇薇安小姐，你的睡眠质量怎么样？”弗兰凑上前，关切的问询到。

    “额……还行？我不怎么失眠。”

    薇薇安被弗兰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点懵，只得本能的先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说明你的作息时间很健康，这很好二，保持4住。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如果你不想一觉睡到明天下午的话，不要在这里摘面罩。”

    看着脸上什么都没戴且一点事都没有的两人，薇薇安迷惑了起来。

    “也就是说这里的焚香确实有致眠效果，你们之前喝的那杯茶恐怕也有……但为什么你们没事？”

    “我在刚才吃的食物里加入了一些能够让人无法入眠的小调料。如果薇薇安小姐实在不想带面罩的话，也可以进屋来品尝一下我的手艺。”

    弗兰的解释让海妲不由得再次侧目望向她。

    海妲原本以为致眠物没有奏效是源于自己的身体内发生的变化。现在看来，是因为弗兰提前在菜肴里加了料？这才是她执意让自己试一下菜的真正原因？

    察觉到了海妲在看自己，弗兰眯起那双琥珀般深金色的眼眸，回以一个亲切的笑容。

    “海妲修女，你身上的手术只有前4道而已，完整要做的话总共有19道。在没有‘预置胃’和‘多肺’的情况下，想要依靠自己的体质豁免致眠物还是有些勉强的。”

    “当然，由于综合体质经过了极大提升，你能支撑的时间也更久。在没有服药的情况下，致眠物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会对你正式起效。”

    “……原来如此，我懂了。”

    海妲郑重的点了点头，刻意的让自己忽略了弗兰所说关于手术的相关内容。

    “怎么样，薇薇安小姐，有兴趣吗？不必客气，这里厨房的灶台非常高级，而且调料也是最顶尖的。”

    “不必了！我，我刚刚吃完晚餐出来，哈哈……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真的吃不下了。”

    薇薇安支支吾吾又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弗兰热情的推荐。

    她对于来自一这位自医生小lin姐的〇食物是否安全深表9怀疑……同时，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海妲。

    海妲很清楚，机密庭的成员既然出任了监视和暗中协助的任务，那么她在任务期间是绝对没有时间进食的。

    不过海妲自然不会点破，她轻咳一声，向弗兰说道：“现在索兰妮夫人已经逃离，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开始追捕？”

    虽然海妲才是这个队伍实际意义上的主导者，但现在只有弗兰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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