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到了。”男爵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格雷迈尔·卡里先生，现在请去我右手边第二个办公室，参与完预备役部队整训工作要回原部队的军官，只需要进去确认一些信息，签个字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
“塔库斯·卡隆维尔先生，请去我左手边第三个办公室，有个老面孔也等你很久了。”
“好的谢谢。”中校点了点，心里琢磨着。
“老面孔，难道？……”
……
他敲了敲门。
“请进。”
这声答复的嗓音有些耳熟，犹豫地推开了门，紧接着愣住的目光定在了办公室里仅有的一个人上……
高大健硕的身躯，金丝眼镜后一双坚定勇猛的瞳孔，还和着额头发际线上垂下的缕缕发丝。梳到脑后的短辫，正伴着那人转过来的脸，溜到了背后。
“吉……吉尔福特先生？”这个形象，他再熟悉不过了。
“啊，你来了啊。”吉尔福特朝他笑了笑，“欢迎凯旋，卡隆维尔。”
“不敢不敢……怎么……”
“嗯，我现在是在这里担任要职，没有人告知你吗？”
“额，或许吧，前段时间的确太多事情……”
“来，先到这里来吧。把自己部队的这些东西确认好了，签个字，时间还够的话，我们还可以聊一会儿。”
……
……
看的差不多了，抬头一瞧，吉尔福特却站在办公桌后眺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的注意力，在那身姿之后的柜子上……
那里架着一个斗大的白色圆盘，盘中间的画像，是吉尔福特卿曾经作为亲卫队队长所守护的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二皇女，柯内莉亚·Li·布里塔尼亚。
“阁下，敢问……公主殿下，还是……”
“嗯……”
“抱歉……我也有太多……”
“你到底在哪里呢，公主殿下……”吉尔福特长叹了一口气。
……
“好了，我们说点其他的吧。”吉尔福特干咳了一声，“你之前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没有忘了吧？”
“我的？哦对，我的发簪……”卡隆维尔从吉尔福特手里接过来个抽屉里拿出的蓝色塑料盒，将里面的东西用手指托出来——一个墨水瓶大小，衔着根羽毛的蓝灰色小礼帽。
“应该是五天前还是六天前你托人给我送来的吧。”
“嗯，是的。”卡隆维尔点了点头，把留在盒子最底下的那张纸给拿出来。
“尊敬的吉尔福特先生，几天后我将奉命出征异世界，留下此物作为留念。若战死沙场，恕我恳请阁下将它保管好，若有朝一日再见到柯内莉亚殿下，请将此物交付于她。”
“嗯，好孩子。”吉尔福特走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帝在上，看来神明已经决定了要你活下来，有朝一日再与公主殿下长叙你的经历吧。”
“好了，我马上也要出去了。”吉尔福特叹了口气，“等等会有人送你去警察总署，最后一步在那里就完成了。”
“谢谢，我这就出发。”
……
……
……
……
刚刚迈出门槛，卡里居然就一个人在过道里站着。
“嗯，完了么？”上校冲他招呼了一声，“一起走吧。”
“哦，没问题。”卡隆维尔答应着，和卡里上校并肩走向了电梯。
……
……
“那么，就在这里。”电梯一动，卡里上校开了口，“允许我称呼阁下为‘卡隆维尔上校’吧。”
“啊，你还是替这件事为我忿忿不平么……”卡隆维尔微微一笑，眼前浮现出那幅画面……
……
大概不到一年多前，在东京租界的市政厅礼堂里，卡隆维尔和一群同为校级的军官，站在主席台上，面朝着背对他们演说的总督，以及台下的那些贵族、将军们。
“鉴于塔库斯·卡隆维尔中校在东京会战中，不服从上级命令擅自撤离防线，不顾及巨大的风险，率领所部进行没有计划的‘流窜攻击’，导致租界第二防线崩溃，遭到高层多数的批评。但鉴于其本人在会战中的勇敢表现，本总督在此宣布其功过相抵，消极表现不再追究，战功也不予奖励。原本计划中授予其的上校军衔，改为授予马伦多少将所部的，格雷迈尔·卡里中校……”
……
……
……
“我一直有愧于这个军衔，阁下。我相信总有一天，有将军了解了您的内心世界，名人画廊会给你留下一席之地的。”
“啧，太抬举我了吧。”卡隆维尔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以往从来没有，今天要离开，憋不住了？”
“这一别怕是再没有机会了，接下来要辅佐马伦多将军的战事，只怕阁下哪天在这里，会收到我阵亡的消息。”
“哎，也是呢。”
……
“身为军人，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必须接受，即使是我们不想听从，又不得不听从的。”
中校听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走着，直到马路边互相一转身对向对方时，这才开了口。
“那么，上校先生如果有朝一日能离开军营，你想要怎样的一个生活呢？”
卡里刚想回答，隔着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传来了两位少年的声音。
……
“那么，哥哥真的打算这样做么？他们不会怪罪你吗？”
“多虑了，洛洛，那些大人们的想法里，我们永远是幼稚的一方，只要我们……”
卡里望着那两个少年——一个黑发紫瞳的高个子，和一个淡棕色短发的小弟弟，各穿着黑色的校服，有说有笑的走远。
他知道那件校服代表着他们来自于哪里——阿什弗雷德学园，东京租界最好的高中。
……
“看来他们替我回答了啊，还是年轻好，无忧无虑……”
“噢不不不，您或许忘了有个词叫老顽童吧，或许您可以在退役的日子里去过那种日子。”
“哈哈哈哈！”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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