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个手雷上去！”

    士兵右手继续把冲锋枪对着楼上，左手从身上摸下来了一颗拳头大的铁蛋子，挑开了拉环。

    ……

    ……

    但突然间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上面的楼道口上冒出来，抬手就冲着持枪的士兵一顿狂扫。

    “啊！”士兵惨叫着倒了下去，手榴弹在飞溅的鲜血中脱手而出，滚到了中士和吉米的面前。

    “卧倒！”乔纳森大喊着推开了吉米，并闪电般一扭身再一抬脚，把手榴弹踢进了一旁的里屋，还没和吉米扑到了一堆，雷声就在里面炸响了。

    吉米爬起来，望着那个倒下的小兄弟。

    “李……不！”

    “狗杂种！老子今天要把你们的屁股轰烂！”他抄起霰弹枪就要往楼道上冲。

    “给老子回来！”乔纳森一把揪住他，按到地上去。

    “听着！我最讨厌在兜里多装一枚身份牌的感觉，OK？”

    “喂！中士！”一回头，几个新的士兵刚刚从下一层上来，“有麻烦吗？”

    “伙计们！上面还有几个活的！听我的命令！把枪口抬起来！”

    ……

    ……

    ……

    “来啊！小子！有本事露头啊！”尼尔少尉蹲在楼梯后，将一把把的子弹往楼下泼洒。

    “OK！孩子！”少尉收回身子，边换着弹匣边冲后面的士兵喊，“该你了！”

    士兵正准备往前挪，突然地板下面传来了一大片嘈杂的枪声，就像被倾入了一杯水的滚烫油锅，狼群般的子弹混着泉涌的灰土，居然穿透了楼板，咆哮着飞了出来！

    “啊！”士兵大叫了一声就捂着小腿倒下去了。

    “闪开！闪开！”

    尼尔少尉对于子弹威力的了解或许不太熟，至少对于自家突击步枪和美军加兰德步枪是这样，前者子弹的侵彻力绝对是不如后者“7.62mmX63mm”的规格的，打穿天花板飞到上一层楼的地上去，更加的简单省事。

    ……

    “来来来！给我腾个地儿！”

    正对着的楼下，一个士兵抱着一把BAR，走到那群刚刚举着步枪打天花板的绿钢盔中间。

    就像举着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大家一样，他也把BAR举高，向着楼板上倾斜火力。碎石和沙土，在枪林弹雨怒吼的惩戒下如秋风中的落叶般四下飞舞，飘落在士兵们的身上。

    “耶！这才像话！坎贝尔中士！你们该准备上了！”

    “好！”回头一看，乔纳森已经把刚刚被子弹扫倒的李，拖到了远离楼梯的地方，吉米无奈地把他身上剩余的东西揣到了自己的兜里。

    “你确定他真的没救了？先生？”

    中士没有理会他，他蹲下来把从死去士兵身上拿来的另一枚手雷举起，拧开了拉环。

    “Fire in the hole！”

    手雷爆鸣声还在墙壁间回荡着，步枪们还在啃咬着天花板，中士已经冲到了楼梯口前。

    “嗯？”地上只有一具尸体。

    “停止射击！”他回头呼唤着了一声。

    枪声开始慢慢止住，中士也踏走到了这房间中央——散落的弹壳、扔掉的空弹匣，布满地板的弹孔，全都堆在一具毫无生气的黑衣尸体边。

    随手就往尸体的脑袋上补了几枪，他便悄悄地准备往里屋走去。

    突然，门板后面枪声惊起，一簇簇的弹链破开脆弱的木门朝他飞了过来。

    这刚好和中士脑子里猜想的情况之一基本一致，他闪电般地往边上一躺，子弹自然而然的也就并没有打中他，只是衣角被撩走了一块布。

    ……

    ……

    ……

    ……

    来不及顾上这些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破门而出，一眨眼两人的枪口就对到了一起，几乎同时扣下了扳机。刹那似乎眼里闪过了一丝腥红色，乔纳森一边看着倒下的敌人，一边看着手里的像上钩时拼命挣扎的鱼从手中飞出——他脑子里很清楚，自己身上没有中弹时的痛楚。

    紧接着，第二个身影也冲了出来，抓着匕首扑向了他。

    中士赶忙滚到一旁，躲开的同时趁机也把自己的匕首掏了出来。

    “你是最后一个了？”

    ……

    ……

    两把不同身姿的尖刀在空中挥舞着，两支不同颜色衣袖的胳膊在空中碰撞着，互相躲避着近在咫尺的死亡。

    没过上几招，两人的胳膊就把两人给锁在了一起，你卡着我的腕，我夹着你的刀，两双沾着泥土和血污的眼睛，凶狠地对在一起。

    “哼！这是我当上少尉以来，最刺激的一天！”这次轮到黑衣人先开口了。

    “那么抱歉了。”乔纳森也闲不住嘴，“我记不清多少军官死在我手里了，用这种方法。”

    “啐，你以前在马戏团工作吧？说这种话的，一般都是哄孩子的小丑们。”

    “小丑？”乔纳森正想回答什么，突然少尉身后，那个楼板塌陷出来的大坑里，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

    “啊……对不起，我是一名中士。”他忽然猛地一用力，开始把黑衣人一个劲儿的往后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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