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狼狈?我是在做梦么……”博士对KMF的自信,好像布袋里的水一点点漏走,内心灰暗到了极点,闭上双眼抬起头来,眼前一片雪白。
“皇子殿下,我属下的这位机师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卡隆维尔回到了会议开始时的语气,“哈兰·约翰逊中尉,东京会战时曾经单独面对黑色骑士团的红莲,硬生生把她拖到兰斯洛特赶来的疯子。没记错的话,后来您亲自为其颁授了勋章的吧。”
“你想说明什么?中校?”
“哈兰他虽没有爵位,有时候也的确容易神经大条干些莽事,但我敢说除了圆桌骑士们,没有几个机师能在操作技巧上胜过他的。熟练的机师都不见得能在这些坦克面前得心应手,我认为,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先别说机师怎么怎么样。”萨斯莱尔公爵有点着急了,“这段影像之后,那辆坦克如何?”
“中尉的桑德兰和坦克撞车后,坦克的履带被刮掉了没法移动,但还有能力开火,楼对面的敌人们也一直用着枪炮压制着我方步兵。不过还好,他们一直撑到了卡里上校来增援他们。上校的座驾用无后坐力炮把坦克摧毁了,敌人步兵见势不妙,从大楼下面的下水道逃跑,我们的人去追。结果没想到,他们引爆了炸药,把下水道堵住了,我们一个活口都没抓到……”
“干得还是不赖啊,卡里。”会议室里,马伦多少将内心充满了欣慰。
“还有件比较幸运的事,”卡隆维尔继续汇报道。“哈兰中尉经过抢救,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再过段时间就能重新上战场了,如果殿下有什么问题想问问他,就请先等段日子吧。”
修奈泽尔并没有立刻回复,他把背靠到椅子上,望着会议室里议论纷纷的众人。
几个深呼吸的时间,他开了口。
“那么中校,你现在有什么需求要向我们提出么?”
“好,那我一条一条的说。”卡隆维尔顿了顿,“第一,我们需要更多的净水机和冷凝机。现在用水是唯一一个不好保证的东西,只要满足了这一项,殿下随时都可以下令让大部队过来了。
“第二,我后来让部下们拿各种各样的武器,对着之前那辆毁掉的绿皮坦克打了几下。我们发现机甲的机枪除非从顶部射击,不然拿坦克的装甲根本没办法。UL弹虽然在正常距离上打侧后方完全没问题,但是正面打穿这个坦克,必须贴的很近,然后去攻击它的车体才行。炮塔就更结实了,除了后脑勺之外,前面两侧我们都拿它没办法。”
“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呢中校?有测试过么?”
“嘛,这两者倒还好,完全可以收拾它的……”
“所以,中校你的意思是?”
“既然我们UL弹的数量一直不多,所以我请求派发给我们更多的机甲用无后坐力炮,增大其在我们的机甲装备中的比例,这个东西对这些铁乌龟们杀伤力还是足够的……”
“然后是第三点,”中校没有停下嘴。“能否给我们调拨十几架直升机过来,就算它们的机枪不见得能收拾这些铁王八,但他们至少是可以帮我们观察战场情况的。毕竟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士兵,连近在咫尺的杀机也看不到,对吧?”
“问题不大……”迷茫了许久的福洛克博士,终于再次开口了。“我会帮你解决的,这些玩意不是事儿。”
“看见了吧,中校。”修奈泽尔带着微笑,面对着刚才还满脸愁容的卡隆维尔,“及时向我们提交需求,我们都会尽可能满足的。稳定好那边的战线吧,等到时机成熟,主力军就会出击的。”
唰的一下,卡隆维尔面前的屏幕,瞬间转为炭黑。
他四下看了看混入阴影的房间,叹了口气……
“Yes……your highness……”
……
“卡里上校,把南部补给场的物资给搬到这栋大楼里来,清出点场地,准备接收新的直升机。另外,让部下搭好我的帐篷了么?”
……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柏林的东方,离这个营地80多公里的地方。
这里,流淌着欧洲最美的一条河流……奥得河。它像一条慵懒的毛毛虫一样趴在这片大地上,慢慢的蠕动着,被夕阳点碎的外衣泛着耀眼的闪光,化为一串金色的珍珠,点缀着这块大地。
然而这一切,宛如一串珠宝,被丢在了一堆煤灰里……
奥得河两岸的一切,仿佛都在唾弃着珍珠的光芒。化为黑炭的木屋,杂乱无章的断墙,遍布弹坑的农田,再加上几辆沾满了灰尘的拖拉机和卡车,放眼望去,满是疮痍。
经过这里的士兵,永远不会忘记几个多月前,点缀着奥得河的硝烟、烈火、战机、钢铁,以及成千上万长眠在这里的尸首。
没有人会觉得,奥得河流淌在这样的一个人间地狱里,会是多么荣幸的事。
但她也并不在意这炼狱般的一切,仍然起伏着向前,将这些梦魇抛之脑后。一个树杈般的拐角处,她顺利的牵住了瓦尔塔河的小手,一同向北边的波罗的海奔去。身后,留下的是那座横跨在奥得河的足迹上,斑驳破碎的小镇——Kostrzyn,科斯琴……
处处皆是支离破碎的房屋,相比之前那些被战火卷动过的土地,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显露出生机。除了掠过天空的飞禽,就只有行尸走肉般的难民们,踩踏着遍布瓦砾的小路,发出如同老鼠在废墟间起舞般的动静。
但科斯琴仍然是热闹的,倒不是来来往往的人流车辆,而是像那些之前出现在柏林街道上,披着鲜绿的油漆外衣,挺着纤长的火炮的钢铁野牛们,滚动着隆隆的负重轮,在蓬乱的马路上排成一条长蛇,列队前行。
后方有几辆坐满了士兵的卡车,开始渐渐的远离了这条由野牛们构成的铁链,向着小镇旁的空地上奔去。一辆引擎盖上涂有一个大红星的威利斯吉普车从扬起的灰尘中闪了出来,直接奔向了不远处,一根飘扬着由星星和镰刀锤子点缀的红旗的旗杆。
旗杆的下方,是几个埋在地面下的,由圆木构建而成的营房。
吉普车在士兵的身前停下了滚滚的车轮,坐在副驾驶上的军官,从车上一跃而下。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枪套里那把闪亮的托卡列夫TT-33手枪后,从容地走向了其中最大的营房。
营房里,一名老军官正靠在房间中央,一张铺着大地图的桌子上,手里搓着一支褴褛的铅笔。头顶上,电灯仍在时不时的微微闪烁。
伴随着一个笔挺的军礼和一句报道声,营房里的静寂被打破了。
“警卫连连长,安东·瓦西里耶夫报道!”
扑在桌上的那位军官似乎不为所动,仍然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张地图。灯光打在他的双肩上的肩章上,闪烁着丝丝金色的星光,仿佛代替了佩戴它的军官答复这声报告。
略微沉默了一会儿,趴在桌上的军官仍然沉默不语地伸出了一只胳膊,摆动了一下手,示意中尉过来。
“上校同志?”安东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缓缓地走了过去。
“呼~”一阵饱含着压抑的吐气声,终于从沉默多时的上校口中钻了出来。
“上校同志?”安东再一次不安地问道,“有新的战事了么?”
上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营房的门外。
安东顺着他的目光,把头偏向了外面,远处新升起硝烟的地方。
柏林……
“你认为呢中尉?”上校的话语里满是密布的愁云。
说罢,他把桌上的几张电报抓起来,放到了中尉的跟前,安东把它们握了起来,仔细的阅读了一番。
“柏林的驻守部队遭到不明军队的攻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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