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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味道很冲,德国这年头也有公知了?说的都是“我听说”,“我朋友说”,“据说”,有多少真的也不知道,但大家都比较喜欢听自己想听的话。
“你这么怀念,当时勃兰登堡门阻击战的时候你去了吗?”
马克西米连在旁边听了一会,抛出了这个非常致命的问题,既然这么怀念那个帝国,那当时普鲁士的最后一战勃兰登堡门保卫战,你去了吗?
大家听马克西米连这么说,都转头看向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对啊,在这聊了半天,都是这家伙在那唉声叹气的,其他人都没怎么说话。
听他说了这么半天,好像要为旧帝国去死一样,那勃兰登堡门保卫战他去了吗?
勃兰登堡门保卫战之所以被称为普鲁士的最后一战,是因为当时不只是普鲁士的正规军,还有很多的柏林市民自愿参加,伦德施泰特和曼施坦因虽然明令禁止普通人介入战争,但挡不住这些人的热情。
依然有非常多的柏林当地人参与到了勃兰登堡门战役,在正规军被莱茵武装击溃之后,这群人跟他们还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游击,要照这么说,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爱国者。
“威廉老皇帝,人家是帝国皇帝,应该没有人比他爱国吧?为什么他没留在柏林,留在勃兰登堡门前面跟莱茵打一场,为什么鲁登道夫元帅和兴登堡元帅也没有留下来?他们是大战的英雄,为什么现在这些人都不在柏林?”
“还有,你把法兰西的革命说成暴乱,说他们那杀了多少人,他们杀的什么人你知道吗?你在这说,意思是我们德国之后也会这样?把从前的人全部杀掉?伦德施泰特将军,他是普鲁士军队的总指挥,现在不好好好的,你没看报纸?伦德施泰特将军和曼施坦因将军甚至都不是战犯,他们是战俘。”
大家聚在这里就是吃瓜的,马克西米连的话让周围的一群人觉得乐子来了,都看着刚刚那个人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这些现在没发生,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谁知道我们这里有没有他们的耳朵,大家或许都被监视了!今后说不定都倒霉,还有,你说帝国崩溃是不是事实!就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是不是要变成法国人的狗了!”
吵架的关键是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对方岔开话题,换个话题继续聊,德国经过这一场内战世界霸权肯定是完蛋了,之前瞧不上的奥匈都可能回来和他们争一下德意志的领导权,法国是共产国际的老大,欧洲第二强,德国以后想发展起来肯定要看着人家脸色。
“还搁那怀念你的帝国呢?你说的对,帝国是世界第一强,然后呢?按道理说我们都是世界第一强了,那你说为什么柏林这么多穷人,这么多乞丐,这个世界第一强,为什么连大战时候士兵的抚恤金都发不起!”
帝国的霸权除了给他们带来了一个身份认同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作用,就是让大家有了到哪里高人一等的“气势”,毕竟人最争的不就是一口气吗?
“社会主义就是独裁和专制!我们接下来肯定是要被恐怖统治!”
这句话一出,刚刚在旁边听了一会的弗里茨也吓得赶紧后退两步,身边的其他人也一样,哈人,敢这么说,血别溅我身上。
这话一出双方直接变成物理交流,现在的柏林还是戒严阶段,只是放松了很多,但不代表完全解除,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这立刻就引起了巡逻警察的注意,吹着哨子就赶紧赶了过来。
警察什么也没问,你要是在平时大家什么的大家私了就行了,但这是非常时期,不管三七二十一,打架斗殴先扣下来再说。
看见警察过来把两个人抓了,吓得弗里茨赶紧跑回了家,回到家他还惊魂未定,把窗户什么的全都关上,刚刚那个人说的话他现在后怕起来,到处都是眼线,那他会不会被找?会不会哪天有人敲他的门把他带走?然后人间蒸发?
弗里茨开始后悔自己非过去凑热闹,听了句“反革命”的话,毕竟在帝国,你要是敢在街上骂一句帝国要完蛋了,无论是威廉时期或者赫斯鲁登道夫时期,轻则坐牢重则枪毙。
虽然他只是旁观,但四舍五入也算参与,警察他们要是审理好了会不会来抓自己?弗里茨甚至都想收拾东西跑路了。
柏林真的有这么多间谍和特工吗?在战争还没结束的时候确实不少,不过主要在军事部门和政府部门,战争结束后,海德里希带着盖世太保主要任务是搜寻潜伏的破坏者,对普通人,还真的抽不出来这么多人监视他们,那不得忙死?
把两个人带回警局审了一会之后,约克警长也知道两个人聊得是什么,居然敢这么说约克也佩服他的胆子,这事情他不敢自己下决定,把报告打到了上面去,问问政府的意见。
看着报告台尔曼几人都觉得哭笑不得,就这件事情居然还把报告直接打到中央来了,闹这么大?
“看来大家对我们的误解都挺深啊,就这件小事情,报告交到我手里,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过来呢。”
“哈哈,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紧张啊,看来威廉的宣传做的不错,都以为我们是一群吃人的家伙。”
索恩也看来报告,只能说,这上面聊得,刻板印象确实挺重,好像说一句话就要死人一样。
“我说过,我们的政府并非完美无缺,未来也可能迷失方向,但我们会努力拨乱反正,我们的政府最大的依仗是人民,如果连话都不让说,那我们这个政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要改变刻板印象,索恩同志的电影很及时啊。”
阿道夫才鉴赏完电影就看到了这份报告,民众对他们的误解还很深,索恩的电影就非常及时了。
“电影可能会改变大家的刻板印象,但阿道夫同志,这次就辛苦你了,咱们要成法国人的狗了。”
索恩对着阿道夫开起了玩笑,阿道夫马上就要去巴黎谈判了,把阿尔萨斯洛林让回去,那可不是要变成法国人的狗吗?
“时间会为我作证的,索恩同志,时间会证明一切。”
阿道夫倒是不以为然,现在挨骂,但时间一定会为自己平冤昭雪。
对这份特意送上来的报告,台尔曼也亲自做出了回复,该怎么出来怎么处理,言论是自由的,那人说的话对不对,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
469.哪来这么多便衣
台尔曼的回信很快就送到了约克警长那里,对这个回复约克警长也觉得有些神奇。
这要是放在旧帝国时期,敢说这种话,最便宜的也要以“侮辱祖国罪”被关起来个十天半个月,这封信里面居然没有说怎么处罚,而是让他公事公办。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两个人就是在街头打架斗殴,也没干别的什么事情了,约克警长看完信之后也知道怎么处理,把这两个人教育了一通之后就让他们走了。
马克西米连之所以和那个人吵起来,还是看不惯那种事后诸葛亮的样子,威廉二世都跑了还在那说道,当初怎么不自己上去跟莱茵干一架,他要是真的上战场马克西米连反而不会说什么。
自己老父亲当年还打过大战呢,结果战争结束之后的抚恤根本没多少,要不然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出去跑腿挣钱,当初的那个强大的帝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被推翻了自然也不会产生多少感情,只是可能感叹一句。
被关了不到一天就放出来,看他们出来倒是把别人惊讶的不行,本来以为只有马克西米连一个人出来,没想到两个人都出来了,好家伙,这新政府居然没关上个把月。
弗里茨当初因为在旁边听几个人吵架,在旁边看热闹,看着这两个人被抓走之后吓得不行,生怕自己惹上什么事情,旧德国政府的宣传让不少人对新政府还持有怀疑态度,这个新政府是不是真的像宣传一样,到处都是卧底间谍,说两句话就要把人抓紧去。
因为这件事情弗里茨心神不宁,在家里是待不下去,直接就跑出来在警察局门口蹲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过来搞破坏的,他这在警局门口瞅半天无论是谁都会起疑心,谁没事跑警察局门口蹲点?
有好几次都有人过来找他搭话,这些过来和他搭话的是真便衣,毕竟他太奇怪了,在警局门口蹲点,难道是反动分子想来搞破坏提前踩点?
有意思的是,弗里茨这一路疑神疑鬼的,看谁都觉得是便衣,但真的便衣过来和他搭话了,他反而没有认出来,还很热心的聊上了,跟几个便衣聊了一会他们也知道这家伙来警察局门口干什么在等谁。
他的一番说辞和暗示让几个盖世太保觉得挺好玩的,这兄弟把他们描述的,好像威廉二世他老婆都是盖世太世保的特务一样,把他们说的这么牛逼。
“哪来这么多盖世太保?要是真有这么多,光发工资一年都不知道有多少,你这么说的,好像全德国的人都是盖世太保一样,谁能管的过来这么多人?”
“不一定,你们没见过盖世太保,不知道他们厉害,这大街上的人,很可能都是盖世太保。”
弗里茨指了指他觉得可疑的人,在街角看报纸的,在路口抽烟的,问路的,坐着休息的,这些人都很可疑,应该都是便衣。
“老天,你真厉害,能在人群里认出来这帮家伙,我觉得新政府应该把你招募进去,专门负责间谍培训。”
几个便衣看着弗里茨在那辨别盖世太保觉得很有意思,然后问起他自己像不像,
“先生,你觉得我们像盖世太保吗?”
“你们?”
弗里茨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不像,我觉得不像,像是在办公室打杂的。”
“先生您猜的真准。”
几名盖世太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很赞同弗里茨的话,他们确实是在办公室帮忙打杂的,不过是在盖世太保的柏林总部帮忙打杂的。
聊了一会,看到马克西米连出来,弗里茨也不和他们聊天了,赶紧跑上去跟他搭话,这几个便衣看他跑过去之后也很快就离开了。
“咱们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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