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的手臂偶尔会在水中轻轻碰触，又很快分开。

    温泉的热度让皮肤微微发红，琥珀低头看着水面，手指划了划，水波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水雾在月光下织成朦胧的纱帐。

    凌霄看见琥珀的耳尖比刚才更红了。她假装调整坐姿，肩膀向琥珀那边倾斜了一些。

    水面因她的动作荡开细小的波纹，推着漂浮的花瓣轻轻撞在琥珀锁骨上。

    一片花瓣粘在了那裏。

    凌霄伸手想拂去，指尖却在即将触到时顿了顿。

    琥珀的目光从水面移到她的手指上。

    水面下，有什麽擦过凌霄的脚踝。可能是水草，也可能是琥珀的发梢。她不确定。

    最终凌霄只是用指节轻轻刮过那片花瓣，没碰到皮肤。

    花瓣打着旋落回水裏。

    “石头这边更热。”凌霄用指节叩了叩身后泛红的岩壁。

    琥珀低头看那片打转的花瓣。她的人形姿态还带着狼的习性，肩膀微微前倾像是要蜷起来，但泉水太浅，藏不住什麽。

    水面下的触感被放大，隔着温泉水也能觉出对方皮肤的温热。

    壁上的青苔被琥珀无意识地抠下一小块。

    凌霄假装没看见，转而去拨弄水面。她的指尖划过自己映在水中的倒影，正好截断了一缕琥珀漂来的黑发。

    发丝绕上她的手指，又随着水流滑走。

    水珠从凌霄手腕滑落，滴在琥珀的手背上。

    琥珀像是被那滴水珠烫到了似的，忽然转过身，带起的水浪扑在石壁上，哗啦一声响。

    “该回去了。”琥珀说。

    琥珀说罢转身要走，凌霄却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別走。”

    琥珀的脚步顿住了。

    凌霄的手指还滴着水，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足以让琥珀无法轻易挣脱。

    凌霄慢慢从水中站起来，水波晃荡，雾气在两人之间缭绕。

    琥珀没有回头，但凌霄能感觉到她的手腕在发颤。

    凌霄向前一步，水声轻响，“再待一会儿。”

    凌霄慢慢贴近，水波推着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另一只手撑在石壁上，把琥珀困在岩石和自己之间。

    凌霄的胸口几乎贴上琥珀的后背，湿漉漉的衣料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肌肤。

    琥珀的呼吸乱了，肩膀绷紧，仍固执地不肯转身。

    热气在两人之间蒸腾，凌霄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木香，混着温泉的硫磺味，温热地萦绕在鼻尖。

    “转过来。”凌霄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琥珀终于回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金色的眼瞳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明亮。

    凌霄注视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再到嘴唇。

    “琥珀……”凌霄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嘆息。

    琥珀没应声。

    凌霄的手慢慢上移，指尖划过琥珀的锁骨，最后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这个动作让琥珀不得不微微仰头，后脑勺抵在凌霄的肩上。

    “看着我。”凌霄低声说，声音裏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急切。

    琥珀被迫转过脸，视线飘忽不定。她看到凌霄的嘴唇近在咫尺，带着温泉水汽的湿润。

    凌霄能感觉到琥珀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再近一点，就能吻上她。

    温热潮湿的空气在唇间交换，比真正的接吻更让人心跳加速。

    琥珀突然偏过头。

    那个吻最终落在琥珀的唇角，一触即分。

    她的耳尖红得厉害，手指攥紧又松开。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砸在两人之间的石面上，啪嗒一声。

    “我……我不能……”

    琥珀的声音带着慌乱。她猛地推开凌霄，水花四溅。起身时带起的泉水泼了凌霄满脸，模糊了视线。

    琥珀踉跄着爬上岸，化形都来不及完全，半人半狼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中。

    等凌霄抹开脸上的水，岸边只留下几个湿漉漉的脚印。

    过了一会儿，水雾重新聚拢，模糊了四周的一切。

    凌霄嘆口气。

    原来狼也会临阵脱逃啊。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