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王后穿着一身玄黑丧服,在一群亲兵卫的簇拥下,踩着积雪走进大殿,裙摆沾着雪水,却依旧身姿挺拔。
她手裏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卷轴边缘绣着皇室独有的龙纹,显然是真跡。
天之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抬头:“皇奶奶!您说什麽?”
“皇祖母何时立了遗嘱?我为何不知?”
王后没看她,径直走到殿中央,将托盘递给身旁的亲兵卫队长,声音冷得像冰:“陛下病重时,怕身后事起波澜,亲手写下此份遗嘱,交由本宫保管。”
“亲兵卫,宣读遗嘱。”
亲兵卫副队长接过卷轴,展开的瞬间,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的声音庄重而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裏:“朕在位百年,忧心国事,然近年虫族作乱,朝局动荡。”
“皇太女天之杨,勾结星神教,私藏虫族基因药剂,暗害朕身;又默许星神教献祭Alpha以□□,罪大恶极。”
“现废除天之杨储君之位,剥夺其皇室身份。另立前废太女天之海流落在外之女天之松为新帝,由王后垂帘听政。”
“待新帝成年,再归政于她。钦此。”
“不可能!”
天之杨疯了似的冲上去,却被亲兵卫拦住。
她指着王后,声音尖锐:“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遗嘱!皇祖母不可能废了我!”
星神教教主也急了,往前一步就要辩解:“王后此举乃矫诏!陛下生前最疼爱的就是皇太女,怎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后突然抬手:“拿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隐藏在殿外的亲卫队蜂拥而入,刀光闪过的剎那,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天之杨的眼睛还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星神教教主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慌。
鲜血溅在龙椅前的白玉台阶上,染红了明黄色的遗嘱卷轴,也溅了旁边皇太孙王妃满脸。
女人尖叫着软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王后看着血泊中的尸体,眼神没一丝波动,只是对着亲兵卫下令:“将天之杨,天极的尸体拖出去,公示帝都,告知天下其罪。”
“再传令下去,凡参与天之杨、星神教谋逆者,一律严惩不贷。”
殿內的王公贵族们吓得脸色惨白,没人敢再说话。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裏沉默寡言的王后,竟然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王太后以雷霆手段,扶持了从未在王室露过脸的天之松上位。
登基第二天,王太后就下令为废太女平反,并追封其为仁皇。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而琥珀公爵沈清澄,首当其冲被清算。
消息传到沈清澄耳中时,已经是两个小时的事。
而押她前往法场问斩的亲兵卫,正在来的路上。
帝都星大狱的石壁透着彻骨的寒,铁鏈缠在沈清澄的脚踝上,每动一下都发出“哗啦”的钝响。
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黑色公爵制服上还沾着入狱时蹭的尘土,却依旧挺直脊背。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早已暗淡的星徽,眉头紧皱。
这是她从平民一步步爬到公爵之位的象征,如今却要因为一场疯女人的复仇,断送在断头台上。
“大公,新帝登基了。”
亲卫的声音从牢房外传来,带着压抑的恐慌:“是前废太女天之海的儿子,天之松。”
“王太后垂帘听政,登基第一天就下旨为天之海平反,还说……说您是当年天之海谋逆案的同党,今日午时就要问斩!”
“问斩?”沈清澄低笑一声,笑声在空荡的牢房裏回荡,带着几分嘲讽的冷意。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慌乱,只有难以置信的愤怒:“她疯了?”
当年天之海被逼反,明明是天之渊怕女儿威望太高,故意设局打压,连星神教都插了手。
她沈清澄不过是顺着陛下的意,顺势扶持了天之海。
怎麽,现在就清算在她头上了。
她怎麽不把天之渊那老不死的杀了。
哦,或许她已经杀了。
沈清澄几乎被气笑了。
“王太后这是……为了给废太女报仇。”
亲卫的声音更低了:“昨夜宫变,天之杨和星神教教主都被斩了,听说王后早就知道陛下当年废太女的事,一直在等机会。”
那时,她倒在自己母亲的怀抱裏,眼裏都是不解的怨恨。
而那时的王后,只是在默默垂泪……
王后……那个看似沉默的omwga,竟然把仇恨埋得比谁都深。
她这样大肆清算,就不怕坐不稳身下的位置吗?
哦,她不怕?
不然也不会疯了一样,登基就杀她。
她只想报仇!
意识到这点,沈清澄浑身胆寒。
她可以死在成就霸业的路途上,但不能因为一个愚蠢的疯女人,丧命法场。
不行!她要逃!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王后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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