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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凭什麽【恒馨深水加更】 我不会再给你……
庄春雨今天才发现, 太阳完全落山,原来只需要两三分钟。
她坐在露台, 安静地读秒,看火红的太阳缓缓沉落天际,漫天晚霞朝中心一点收拢,整片天空逐渐被替换成静谧的蓝调。
很惊讶。
以前总是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至少没想过,只需要不到一百秒的时间。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忘记了时间在流逝。
直到,余光裏对面木椅被人轻轻一拉,椅子腿刮过地面,动静略微刺耳。
有那麽瞬间,庄春雨以为是苏缈回来了。
辛朝长腿一翘,大大咧咧地坐下来, 面无表情凝着她。
庄春雨惊讶一瞬,回神:“你怎麽回来了?”
人是昨天下午走的, 说有事要处理, 这才过去二十四小时吧?
庄春雨有时候觉得,好像除了自己,全世界的人都在用力朝前跑。
“事情忙完了, 不回来去哪?”辛朝靠在椅背,两手搭在腹前微微交叉着, 脸上是庄春雨看不懂的表情,“在这坐多久了?”
“大半个下午吧。我刚刚在看日落, 你知道吗,太阳完全落山其实只需要一百秒不到 的时间。”庄春雨很自然地跟她聊起日落,说自己的发现。
辛朝仔细观察庄春雨, 发现她身上没有流露出半点,对于分离的不舍和难过。
无非两种可能。
马上会再见,和,再也不见。
她不喜欢绕弯子,直接开口问:“你和苏缈在一起了?”
话题转得好生硬。
庄春雨古怪地看着她:“没有。”
辛朝根本不给她回避的机会,腿放下来,微微倾身,沉静的脸庞看起来像在审犯人:“花生说,你从前台的抽屉裏偷偷拿走了一盒指套。”
啊,这。
还真是审犯人,抓小偷,她以为这事自己做得很隐蔽呢。
这种事情被人知道,庄春雨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有很短暂的一瞬。她抿抿唇,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要吗?剩下的还给你好了。”
“拿来。”辛朝真的朝她伸手。
庄春雨愣了两秒,迅速变脸,拍在她手上:“给你个屁啊!”
这个巴掌没拍下去,料想中应该是清脆一声响。
辛朝握住了。
她又一次,预判了庄春雨。
两人体温有些差別,辛朝的手心很热,安静地看着她,庄春雨被握了会儿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顿了两秒:“我们没在一起,我把她删了。”
辛朝愣住。她怀疑自己听错,但看庄春雨很认真的神情,又笑出了声:“你是说,你把人家睡了,睡完之后,你转头就把人家删了?”
这和吃干抹净后就擦屁股走人,有什麽区別?
“纠正一下,她也睡了我。”而且,更多次。
“……”
辛朝扶额。
她是想听这些吗?有些后悔紧赶慢赶回来这一趟了。
其实昨晚也没怎麽睡,回来的路上在脑子裏准备了很多话想要问,但刚刚上楼,看见庄春雨坐在那发呆,就忽然什麽都不想说,也不想问了。
她都已经准备好,听见庄春雨和別人在一起的消息。
结果不是。
但又还不如是,因为,更糟糕。
不是没心没肺的人,玩什麽睡完抽身。
真抽得了吗?
庄春雨被辛朝的反应逗笑:“对不起,是你要问的。”
气氛没有开始时那麽凝重了。
辛朝翻个白眼,靠回椅子上,给她下了审判词:“你会后悔的,你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麽洒脱,根本也不会走到和人上床那一步。”
庄春雨长睫扇了扇,仍旧在笑。
其实和苏缈的事,庄春雨也没想和其他人说,从最开始到现在,都是辛朝问了她才选择性的说一点。
而且她也十分清楚地知道,从一开始,苏缈就在引诱。
苏缈很大方,给的诱饵很多,很香,几乎是在庄春雨目所能及的地方,到处都放了点,撒网捞鱼,就怕自己不吃。
不是没有发觉,庄春雨只是,装傻。
苏缈说要还她饭钱,她装傻,调出的是付款码。
苏缈说想请她做导游,她转头就给汪月笙发消息,捎上个大号的千瓦电灯泡。
苏缈说,苏缈说。
苏缈会没发现这些细节裏流露出来的回避吗?她发现了,但不是选择放弃,而是选择,继续下更多的诱饵,到后来,演都不演。
她们一个想钓,一个贪吃,就这样凑到一起。
其实,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因为第一局游戏开始前,谁都没有承诺过,她们要一直玩下去,玩到boss通关。
从默认不清不楚地发生关系开始,也等同于默认下,对方会随时抽身离开风险。
自愿开始的游戏,谁都没有立场去抱怨什麽。
除非,有一方玩不起了。
那麽游戏规则被打破,注定有人要哭得很难看。
而就在五秒钟之前,辛朝给庄春雨下了审判词。
她说,庄春雨,你会后悔的。
你就是,最玩不起的那个人。
“其实和你也认识快两年了,没见过你做一件事这麽畏畏缩缩的样子。能说说吗,为什麽?”
印象裏,从辛朝认识庄春雨的那天起,她就一直风风火火,干脆利落。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暴雨天的夜裏。
庄春雨也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被黑民宿坑了,不是悄悄收集证据回去投诉,而是当场跟老板干起来,跟人吵得昏天黑地,给人气得半夜把她东西往街上扔,赶了出来。
也就是运气好,碰上她。
生活态度散漫,可是没什麽烦恼,除了一直缺钱花。
偶尔会看起来有点傻,但实际上,心裏跟明镜似的。
和人交往,最不吝啬自己的真诚,有一些酒鬼特质,喝醉以后,会抱着酒瓶边哭边说自己留学那些年的糟心事。
说遗憾,说不甘。
苏缈的事,就是庄春雨喝醉酒以后不小心说出来的。
很缺钱,但下次看见过得比她惨的老人小孩,还是会忍不住摸钱包,能匀出来一点是一点。
辛朝从没见过这样矛盾的一个女孩。
她精明又笨拙,贫穷又富有,精打细算,却又很大方。
热烈,却又始终让人感觉隔着一层。
脑海裏,突然闪过很多个画面。
辛朝惊觉,原来庄春雨在自己这裏真的是叠了一层又一层的滤镜,以至于那些缺点,也变成了优点。
但这段时间的庄春雨,变得开始让她有点陌生。
变得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苏缈的出现,让辛朝见到了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庄春雨。
而特殊,往往意味着很多。
面对辛朝,庄春雨终于坦诚了一次。她回答对方的问题:“自尊心,虚荣心。”
“虚荣心?”辛朝细细品味这三个字,轻笑,“你有吗?”
这种东西,她怎麽没在庄春雨身上看见过?
一台收来的二手小电驴骑到现在,出门涂鸦,顏料经常沾得到处都是,衣服和鞋也换得并不频繁,给她买东西,释放善意,从来都是有来有回。
借给她钱还助学贷,还不要。
庄春雨笑得没心没肺:“当然有,我虚荣得要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只是不面向你,不面向任何人。
但,刚刚好是苏缈,刚刚好,是她的痛点。
辛朝突然就懂了:“原来……是这样。”
只是因为,她不是那个人。
也因为相遇的时间不对,因为她们只是朋友,所以那些埋在深处的,不堪的,无法示于人前的东西庄春雨没必要掏出来给她看。
嗯,只是朋友。
有那麽一瞬间,辛朝突然很嫉妒苏缈。
但,也只有那麽短暂的瞬间而已。
她从来不干蠢事,也不会让自己处在不该处的位置。
抬腕看了眼时间,辛朝缓缓开口:“算算时间的话,咱们的苏小姐这会儿应该已经下飞机了。”
她掀眸,睨一眼对面的庄春雨,微微笑:“你猜,她发现你把她删了之后,会是什麽反应?”
什麽反应?
苏缈没有反应。
甚至刚下飞机都没来得及看手机,台裏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年年在机场守着,接上她,车子直接往台裏开。
“缈姐,晚上那个颁奖的流程,还有提名和获奖名单我都发你手机上了,主持脚本是晓桦姐的那份,你赶紧熟悉熟悉,咱们从机场开回去估计不剩多少时间,你做完妆造就得直接上。”
苏缈头也没抬:“好,正在看。晓桦人怎麽样了?”
年年瞥一眼后视镜:“说是轻微脑震荡,没受伤,只是人暂时不能出院,得观察一晚。”
今晚有个文学盛典的颁奖,是直播。
本来由台裏另外一个女主持,晓桦负责,但是她中午开车出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在环线上出了连环车祸,现在人还在医院,轻微脑震荡。
今天周六,晚上七点半到十点又是黄金时间段,台裏有能力独自上台控场,应变这种突发情况的,分身乏术,除了刚休假回来的苏缈,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人临时顶上。
是沈钰然直接发的话,让年年开车去机场堵人。
当时,苏缈人已经起飞,下飞机才接到的通知电话。
车厢裏安静至极,气氛有些压抑。
年年不敢打扰,一面开车,偷偷从后视镜裏看苏缈专注工作的沉静模样,不由在心裏暗嘆一声,不愧是然姐一手带出来的人。
车子开进电视台园区的时候,已经六点半。
苏缈出电梯后直奔C3演播厅的化妆间,那边的化妆老师早就准备就绪。
礼裙换好,刚在椅子上坐下,化妆老师就开始上手。
不一会儿,搭档的男主持从外边进来:“苏缈,我们紧急串一下词。”
苏缈垂下眼帘:“好。”
争分夺秒,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说不紧张是假的,更何况,这是直播。
她是临时被抓来,连事前和搭档的走位磨合都没有,万一出了岔子,营销号又有话要说了。
苏缈深吸一口气,让这样紧张的情绪尽快平复下来。
七点的时候,沈钰然进外边进来,化妆间裏的工作人员看见她纷纷打招呼。
苏缈还在熟悉手裏的名单,抬眸看见镜子裏倒映出走近的人影,微微转头:“然姐。”
沈钰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轻拍:“別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我让你上就是觉得你能行。”
“嗯,我知道了。”
“一会儿颁奖结束后別走,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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