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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储物间裏那场崩溃的痛哭,像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飓风,卷走了向俞景勉强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平静假象。当他终于从那种歇斯底裏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时,只剩下一种更深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和冰冷。他靠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微微抽搐,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付时允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力道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那温度透过冰凉的皮肤,一点点渗入,像微弱的电流,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经。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说任何空洞的安慰,只是沉默地存在着,像一块突然出现在湍急河流中的礁石,给了他一个短暂喘息、不至于被彻底冲走的支点。
向俞景不敢抬头看付时允的眼睛。他害怕从那裏面看到怜悯,看到震惊,或者更糟的——看到因为窥见他如此不堪一面而产生的疏离。他将自己最丑陋、最狼狈的伤口,血淋淋地摊开在了对方面前。这比任何□□上的疼痛都更让他感到羞耻和恐惧。
他动了动被付时允握住的手腕,试图抽回来,动作细微,带着试探。
付时允感觉到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麽,缓缓地、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松开了。
手腕上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道,那圈深紫色的指印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与付时允刚才的触碰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向俞景飞快地将手缩回,藏进校服袖子裏,紧紧攥住,仿佛那样就能藏起所有的伤痕和不堪。
“……谢谢。”他听到自己用嘶哑得几乎辨不清原调的声音说道,低得如同嘆息。
付时允没有回应这句道谢。他看着向俞景重新将自己缩进壳裏,看着那低垂的、布满泪痕的侧脸,心裏像是被什麽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他知道,仅仅是倾听和短暂的支撑,远远不够。
“能走吗?”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只是略微有些低沉。
向俞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他扶着墙壁,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情绪的巨大波动而发软,刚一直起身就晃了一下。
付时允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向俞景身体一僵,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剧烈挣扎,只是偏过头,避开了接触。
付时允松开手,退开半步,给他留出空间。“先去洗把脸。”
向俞景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走出昏暗的储物间。外面走廊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快步走向最近的水房,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用力冲洗着脸,试图洗去泪痕、狼狈,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属于储物间的霉味和绝望气息。
付时允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眼神沉郁。他拿出手机,飞快地给李竟宇发了条信息,只简单说了句「找到他了,没事」,便收起了手机。
向俞景洗了很久,直到脸颊被冷水激得麻木,才关掉水龙头。他看着镜子裏那个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贴在额上的自己,一种巨大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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