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几下鼠标，而后轻轻舒了口气，“洽谈下周再说。”

    “这。”周忆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可项目很急。”

    “让孟慈等着。”

    “？！”

    江总说了什麽？直接叫孟慈的名字，还让她等着？

    “您？”

    江澈靠进椅子裏，姿态舒展，指尖轻轻敲在鼠标上，“我这周要陪女朋友，没时间。”

    “？？”

    周忆石化。

    江澈全然不在意周忆僵硬的表情，叮嘱道，“帮我宣传下，让她们有点眼色，没事別打扰我。”

    “？？”

    是江总疯了，还是她昨晚的酒没醒？

    她的问题终究没有问出口的机会，周忆呆呆地出了办公室，呆呆地返回工位。

    同桌朝她摆了摆手，习以为常，“被骂了？没事儿，想想江总那张脸，被骂也挺爽的。”

    周忆搓了搓脸，“你个挨木不要说话。”

    不过作为江总的得力助手，周忆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专业地完成江澈交代的任务，“而且不是被骂。”

    “那是？”

    “江总有女朋友了。”

    “啊？”同桌惊讶地喊了一声，急忙捂嘴，“你小点声。”

    周忆深沉摇头，“是江总让说的，还让大家没事別打扰她。”

    得了允许的八卦在一个上午传遍了公司，江澈索性让周忆把自己拉进员工私下的小群。

    群裏单个红包上限两百，她就按群聊人数乘两百的金额顶格发放，每个群都连发十个红包才罢休。

    堪称散财童子普天同庆。

    效果立竿见影，公司从上到下一片祥和，沉浸在上班的喜悦中。

    唯有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裏，阴翳弥漫，透不过气。

    梁玫站在桌前，不敢说话。

    孟慈正拿着她的手机，接连扫过几个群聊。

    一波怒火还没消化，人事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抄送了江澈的邮件。

    孟慈打开邮件，是一封辞职信。

    她不可置信地点开文件內容，第一次生出了脱离掌控的感觉。

    「离职，通过一下。」

    “……”

    草率的像是在办公桌前随手敲下几个字。

    孟慈闭了闭眼，终是忍不住起身，去隔壁推开了江澈的办公室。

    一群人领了红包送祝福，江澈正给每个群聊回复谢谢。

    见孟慈不请自来，她皱了下眉。

    “江澈。”孟慈用力说着她的名字，“你做到了零点的总裁，辞职之后没有人敢用你，就算有，职位不会比现在高，公司也不会比零点好。”

    江澈又打了一句“谢谢”，才抬头望向孟慈，淡淡道，“这是通知。”

    办公桌前后，一方寡淡缄默，一方歇斯底裏。

    孟慈冷笑，“据我所知，你还没得到当年的分手原因吧，谢今昭瞒得死，但以我们的能力，想要查总能查到，江澈，你一直不查，是不敢面对吗？”

    江澈不受她话裏的挑拨影响，“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不查，是因为不管怎样我都爱她，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也不影响我对她的感情。”

    她笑了下，“提到这，确实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费尽心机安排一场车祸，我怎麽会这麽快认定这一点。”

    江澈几乎没对她说过这麽长的一段话，第一次说，却是为了別人。

    孟慈原本最喜欢她只等一人的清冷模样，如今这副模样却成了刺破她的利刃。

    “为了一个人押上一切，江澈，你会后悔的。”

    她留下一句出了办公室，只剩江澈坐在桌前眸瞳沉沉。

    －

    医院。

    江澈下班第一时间返回病房，谢今昭正拿手机回消息，朝她笑了笑，“回来啦？”

    江澈瞥向床头柜，戒指不在了，也不在谢今昭手上，她嗯了一声，终于有了问的理由，“戒指呢？”

    “太贵重了。”谢今昭说，“我收起来了。”

    “假的。”

    “？”

    江澈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翻出了一条微博。

    「@沝：碎裂（图片）」

    画上是江澈的手，小指尾戒光泽艳丽，细节分毫不差。

    有种网上身份被现实的人发现的尴尬感，偏偏这个发现的人还是江澈。

    “……”谢今昭不愿睁眼，见江澈一动不动地凝视，才不情不愿说道，“你看到了？”

    江澈愉悦点头，慢条斯理道，“水水老师画得好，人气高，都推荐到我的主页了。”

    那麽多人喊她沝沝。

    偏偏她叫的是水水。

    只是个在现实裏称呼会让人尴尬的网名，谢今昭却品出了江澈的意思。

    她正考虑怎麽转移话题，就见江澈放下手机，凑近逼迫对视，“请问老师，为什麽取这麽奇怪的名字？为什麽是水水呢？”

    谢今昭后退。

    江澈不依不饶，继续靠近，直至谢今昭靠在床头退无可退，“又为什麽，唯二的两幅人物图，画的都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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