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霜不再和林晚星说话,除了必要的专业交流。她每天埋头测量,复核,算数据。她的工
棚门帘,永远只拉一条缝。
苏晴看不下去了:"许霜,你这是在折磨她,还是折磨自己?"
"都有。"许明霜说,"我欠她的,用工作还。她欠我的,用时间还。"
"那你们这算什麽?"
"算……"许明霜想了很久,"算双生刺。扎在彼此肉裏,拔不出来,也长不到一起。" 苏晴没听懂,但觉得很疼。
张静初来工地找林晚星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两个女人,隔着三米距离,像两个世界。
"晚星,你爸在拘留所裏,想见许明霜。"张静初说,"他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她。" 林晚星看向许明霜,后者正蹲在梁下,认真测量。她没抬头,但右手小指,轻微地蜷了一下。
那是她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拘留所会见室裏,林远峰穿着囚服,反而比穿唐装时轻松。
"明霜,对不起。"他开口就是道歉,"当年我答应你爸护住你,没做到。"
"您护住了晚星。"许明霜说,"就够了。"
"不够。"林远峰从口袋裏掏出一枚古铜钥匙,"这是你爸书房保险柜的钥匙,我一直藏着。
保险柜在旧宅书房地板下,密码是你妈生日。"
"我不需要了。"
"你需要。"林远峰固执地把钥匙塞进她手裏,"裏面没账本,没证据,只有你爸给你留的一
封信。他说,如果你和晚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就把信给你。"
"哪一步?"
"相恨,相杀,又相爱,却不能相守。"林远峰苦笑,"你爸懂,因为当年我和你妈,也这样。
"许明霜愣住了。她以为父辈的恩怨是利益,没想到,也是情爱。
"去吧。"林远峰说,"看完信,你就知道,怎麽选。" 她攥着钥匙走出拘留所,外面下着雨。她没有伞,就这麽走进雨裏,像五年前那个雨夜。
林晚星的车停在路边,车灯照着她,像唯一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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