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他忙得像个小陀螺,但很充实,很有满足感。
到了开业这天,他更是起了个大早,忙着开业典礼,忙着招待亲友和业界內的朋友们,唯一让他遗憾的是——
谢予瞻在忙,说是会晚些过来。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愣了下,对方说在忙就是真的忙,希望能赶得上吧。
不过对方的礼物准时送到了,午餐后的间隙他就拆开看了看,是一套定制款的皮卡丘厨具,从刀具到各种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连案板都有,说是给他在餐厅的小厨房裏研制菜式用。
很贴心,很周到。
陆青禾瞧见好友有几分失落的样子,用头发丝想想就知道这是怎麽了。
他不由得调侃道:“別的谁没来不见你不开心,谢总没来,咱们兔兔都委屈得要掉金豆豆了,就这还说没感情,我是一分钱都信不了。”
白止一边把新收到的厨具摆放好,一边坦然道:“我没说对他没感情,只是没喜欢到离了他就活不成的地步,我跟他不合适,就现在这样做朋友挺好的。
“我可能就适合单身吧。”
陆青禾摇了摇头,不以为然,什麽适合单身,这话仅适用于还没遇到对的人的时候。
且走且看。
白止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下午三点,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柳叶。
对方带着孩子一起来的,送上了开业贺礼,还说要跟他聊聊,他拜托了陆青禾照看下大厅这边,就带着柳叶母子去了楼上的会客厅。
在当妈妈的允许后,他还给白子琪拿了份小蛋糕。
落座后,柳叶主动开口道:“我打算跟白恩帆离婚了,琪琪我带走,他们要是不答应,我就公开他出轨的证据,让白家顏面扫地。”
白止看了柳叶几秒钟,对方的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更有精气神,更鲜活。
他接道:“就算白恩帆不愿意,拼着鱼死网破不放手,白继善也不会由着他坏了白家经营多年的好名声,你这算是拿捏到他们的七寸了。”
柳叶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转向白止,轻声笑道:“这要谢谢你,不是你,我下不了决心。”
白止摆摆手,“我说归我说,关键是你能听得进去,而且真的有行动,出轨的证据不就是你自己找到的嘛。”
只有愿意自救的人,才能得救。
柳叶笑了笑,做了离婚的决定后她是前所未有的放松,这一步走对了,早该这样的,好在现在也不晚。
她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后推到了白止面前,解释道:“我在白家这麽多年,多少留意到了一些事情,这裏面除了白恩帆出轨的证据,还有一点他们父子商业违规操作的证据。
“我留了备份,这个是原文件,给你,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白止有些迟疑,“这个……”
柳叶揉了揉白子琪的头发,神情温和也坚定,“你不知道你帮了我多少,我没什麽能回报你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白止看了看桌上的U盘,再看看眼前状态跟以前大相径庭的母子俩,笑道:“好,那我就收下了,答应你的那笔钱这几天就打给你,我们两不相欠。”
“我这些年攒了些钱……”
白止坚持道:“就当是一笔储蓄资金,以备不时之需,出了国,用钱的地方还多,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份筹码?”
柳叶想了想,没再拒绝。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聊白家那边。
送走母子俩,白止又是忙忙叨叨的一下午,隔一会儿就要向外面张望张望,直到晚上九点,他才嘆了口气,得,现在还没来,今天估计是不会来了。
他转身正打算招呼大家关门,眼角余光瞥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子,定睛一看,是谢家的!
他快步出门,正好看见谢予瞻从车上下来,他想跟对方抱一下,对方却先一步递了不少东西过来,让这个拥抱夭折了。
他没多在意,跟同行的郑峰打了招呼,然后接过谢予瞻手裏的东西一瞧,乐了。
是奶茶和小蛋糕!
谢予瞻揉了揉白止的头发,道:“宵夜,跟朋友们和店裏的员工一起吃吧,今天一定忙坏了,晚上回去早点休息。”
白止的笑容一顿,看着谢予瞻嘴角依旧无可挑剔的弧度,疑惑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吗?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给我送宵夜?”
谢予瞻站在车门边,看着郑峰打开后备箱把其他人的奶茶和点心搬下车,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他解释道:“公司那边项目组的成员还在等我,今天确实很忙,但我还是想来当面跟你说一句恭喜,餐厅装修很有风格,高山草原主题的素食餐厅,非常有特色。”
白止轻轻撇了下嘴,谢予瞻都这麽说了,也没办法。
他佯装嘆了口气,又没忍住笑起来,“你能来我很开心,今天很圆满,谢谢你送的开业礼物,我很喜欢,那麽多、那麽全,还是定制款,很早就在准备了?”
谢予瞻勾起嘴角,“你喜欢,我的这份心意就值得。”
“当然喜欢!”
白止笑弯了眼睛,但看着谢予瞻总觉得哪儿不太对,犹疑道:“你有没有不舒服?看着脸色不太好。”
店外的灯光有些昏暗,看得不是清楚,对方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声音也不太对,稍微有点哑。
不太有精神的样子。
谢予瞻神情不变,解释道:“只是最近几天比较忙,睡得少,忙完休息一下就好。”
白止的疑惑没有被完全打消,确认道:“真的?”
“真的,別担心,”谢予瞻示意了一眼餐厅,“去吧,你的朋友和员工都在等你,结束后回去早些休息。”
听着谢予瞻的又一遍叮嘱,白止嘆了口气,又笑起来,“好嘛好嘛知道啦,你也是,忙完了要好好休息,工作永远都做不完,那句话怎麽说的来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自然,”谢予瞻应着,目光流连在白止的面容上,压低了些嗓音,道,“那……晚安,止止。”
“晚安。”
白止站在门口目送着车子离开,心裏莫名有些惴惴不安,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回家、洗漱完、躺上床。
他在床上摊了半个多小时的煎饼,这边翻那边,愣是睡不着,抱着皮卡丘盯着床头的兔子抱月夜灯发呆。
在第不知道多少张煎饼摊好之后,他终于躺不住了,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换了衣服出门,打上车后报了熟悉的地址。
他刚拿出手机想问问林海燕心裏的疑影,对方的消息就先发过来了。
问他睡了没有。
当然没。
这一句回复过去后,那边刷刷刷快速弹了好几条消息,看清楚后他皱紧了眉头,好家伙!他就知道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
林海燕在跟他絮絮叨叨地告状!
谢予瞻已经发烧三天了,间歇性烧到三十九度那种,三天!还不肯吃药!!
不、肯、吃、药!!!
很好,还好意思叮嘱他照顾好自己,还说了五六七八遍,结果对方自己是怎麽照顾自己的?
生病了不说,没人想生病,但居然不吃药!还敢闹脾气不吃药!
给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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