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答应我,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划船,可是……
“那一別就是最后一面。”
得知父母出事时的感觉,这些年他回想了无数次,午夜梦回,无数次在梦境裏刺痛他,醒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一定要报仇。
这一程漆黑漫长,好在已经走到了黎明前夕。
白止这就很能理解谢予瞻对阳光的排斥了,“就像我对雷雨天有阴影一样,会不喜欢,甚至是有点怕,但是讨厌就讨厌了,没关系,以自己的感受为主。”
日子还是往前走的,说不定等到某一天,他可以不再害怕雷雨,对方也可以不再排斥晴天。
谢予瞻听着,应了声。
他抚着白止的脸颊,靠近了跟对方额头贴着额头,低声道:“谢谢你,愿意这个时候还凑到我跟前来,没有逃跑,没有追问,止止,你很勇敢,而且——
“一切都恰到好处。”
换了另一个人,换了另一种做法,两人之间都可能不是现在的氛围。
他动荡的、煎熬的心神,好像终于获得了喘息的间隙,能有片刻的放松,让他的心神不至于一直浸透在苦涩冰冷的湖水中。
白止弯了弯眼睛,跟着放松下来,理所当然地回道:“我肯定会站在你这边呀,不会逃跑的。”
这都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选择好嘛!
谢予瞻翘起嘴角,偏过头把白止揽进怀裏,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无声涌动的情绪。
热切的喜欢与欢喜交织缠绕,裹挟着疯狂的占有欲,在这个冬末初春的夜裏蓬勃地生长出壮硕的枝干,凝结成了盛大、沉默又辉煌灿烂的广茂树冠。
只待开花结果。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地渴望一个人。
他要这个人。
要这个人完完全全只属于他,打上属于他的专属烙印,跟他永远在一起,生死都无法让他们分离。
白止觉察到了谢予瞻的情绪变化,大概是因为父母的事影响太大吧。
他抬起手,犹疑了下,还是轻轻抚了抚对方的后背,权当是安慰那个骤然失去父母、承担着巨大压力的小男孩。
当然,也有眼前的谢总。
希望一切顺利,有些坎不迈过去,就没法继续往前走,横亘了这麽多年,总要有个结果才是对自己的交代。
而谢予瞻愿意跟他说这些,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关系还算可以的朋友呢?最差就还是他之前以为的,自己没威胁,谢总才会袒露一些事情。
他希望是因为前者。
两人没再提调查相关的事情,扯了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闲话,比如明天早上吃什麽,再比如下一场看什麽电影……一直聊到了十一点。
最后,以谢予瞻先提了回去睡觉告终。
白止盯着对方关了笔记本电脑,关了书房的灯,又一路把人送回卧室,听着谢总保证现在就休息,他才松了口气,下楼睡觉。
多大人了,还这麽让兔操心!
□□心的谢予瞻在安排好后续的调查后,终于腾出了心力来思索以后,陈年往事了结完的以后。
他拜托唐晨找一块儿合适的地皮,建基地种植高山植物,尤其是雪莲要多种些,白止爱吃这个,从源头把控会更放心,放开了当饭吃都行,管够。
投其所好嘛。
想想认真啃花瓣的小兔子,就很可爱。
对此,两位好友一致吐槽他犹如老房子着火,上头得很,俗称恋爱脑,他对此不以为然,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怎麽宠都不为过。
白止值得。
尽管他不是很待见对方那些草草,可为了喜欢的人种草养花,他乐在其中。
白止对基地什麽的一无所知,最近在忙着鼓捣素食餐。
决定了参赛,自然要好好应对,他能接受努力过后的失败,却不想因为仓促和草率而留下遗憾。
比赛就在市区,很方便,他本来想着林海燕陪他去就足可以了,但这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谢予瞻却说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工作,空了几天时间出来,要全程陪同。
闻言,他刚夹起的年糕都掉回了盘子裏。
他微皱起眉道:“我知道你一直挺忙的,全程要好几天时间,不是一个上午也不是一个下午,你确定?
“我不想太麻烦你,除了公司的事情你还要顾着其他的,已经很忙很累了。”
谢予瞻的唇边划开一丝笑意,收下了白止的这份体贴与关心。
他宽慰道:“时间安排合理就好,不会忙累,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乐于陪你。”
“可是……”白止总觉得不太对,继续问道,“你几天不去公司,谢明宏不会找你茬吗?”
提到这位,谢予瞻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又很快归于平静,“別担心,他很希望看到我沉溺在感情之中,如果我仅仅挂个闲职完全不去公司,他才会更高兴。”
架空他,驱逐他。
他的好叔叔打这个主意有些年头了。
白止想了想,谢予瞻按照谢明宏的安排跟他结婚,就是为了麻痹对方,把自己当烟雾弹,所以谢总现在这麽说、这麽做,可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应该是吧。
他扬起一抹笑意,调侃道:“好,那我们一起去,谢总——
“我参加这种话公开活动,你要全程陪着,是不是想着看好自己的储备粮呀?別给弄丢了。”
储备粮?谢予瞻一顿,白止想到哪儿去了,不过……
这确实是个相当可爱的说法。
他优哉游哉地放下筷子、擦了嘴、擦了手,起身走到白止身边,略微弯腰看进了对方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裏,他的嗓音裏压着点笑意,反问道:“止止这麽问,是愿意给我当‘储备粮’?”
等合适的时候给吃掉。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