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毛绒绒,从皮卡丘到小企鹅、小兔子……还有一个小零食柜,三条毛绒绒的毯子……
简直是兔兔快乐窝!
新鲜够了,他抓着窝裏的皮卡丘出门时,谢予瞻正端庄矜持地坐在二楼休闲区的沙发上,翻着一本大部头。
他直接就是一个熊抱,笑道:“那个窝窝是我的新年礼物嘛?!我超超超超——级喜欢!”
谢予瞻放下刚才及时移开的精装书,捋了下白止的头发,对方的好心情溢于言表,他跟着勾起了嘴角,“那我的准备就不浪费。”
白止一双眼裏都在蹦小星星,语气还是有些不稳,“这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最最最喜欢,没有之一!”
“喜欢就好,总不能让你一心情不好、一紧张就去躲衣橱,兔兔宝宝不能连个实际的巢都没有,是不是?”
白止听着谢予瞻刻意微微拖长的、带着亲昵与调侃的语调,笑弯了一双眼,“还得是予瞻哥哥考虑周到。”
谢予瞻看向白止,伸出手道:“所以,哥哥的礼物呢?”
白止一拍小脑瓜,跳了起来,“光顾着高兴了,我现在去拿!”
他一溜烟小跑着去拿了礼物,递到谢予瞻手裏,“你瞅瞅,看喜不喜欢。”
谢予瞻在白止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打开了一个长条状的礼盒,裏面是一副带着细鏈的眼镜。
金丝的细边斯文儒雅,细鏈用的是深蓝色的宝石,深邃温沉,整体很符合他的审美。
白止解释道:“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我偷偷拿了你衣帽间的一副眼镜,去打了个样,这样做出来更合适你,后来又给悄悄放回去了。”
谢予瞻正好没戴眼镜,试戴了下,道:“很适合,止止很细心,另外——”
他略微倾身靠近了些,眼裏晕染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又切实存在的笑意,“你不还回来也没关系,没什麽是你不能拿走的。”
白止顿了顿,总觉得谢予瞻这话有点別的意味,但可能是真的对他很大方,也是真的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他含糊地应了声,又怔怔地开口道:“你戴这个很好看。”
谢予瞻捏了捏白止的脸颊,满意地退回去靠好,语调轻快道:“这是我听到的最真心实意的一句夸奖。”
白止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但转念一想,大概是碍于身份,能夸一句的人本来就少,但背地裏肯定夸夸呀,就是很好看、很帅气……
反正怎麽夸都合适。
话说回来,白止平时就在家,自由惯了,倒是谢予瞻难得有几天假期,除了去外公外婆家裏、卢叔叔家裏各一趟,其余时间两人都待在家。
谢予瞻会陪他看动物世界,他也会陪对方看电影、看书,再一起鼓捣鼓捣草草。
他还十分热衷于研制素食新菜式,毕竟决定要参加比赛了嘛,只当是提前准备。
他拉着谢予瞻试吃,不得不说对方确实哪方面都懂一些,能给他精准、恰当的意见,再加上林海燕,还真给他鼓捣出来了一些不错的菜式。
不过,在给谢予瞻做菜的时候,他已经不局限于把素食做得像肉了,还有明目张胆的纯素菜,对方也接受良好。
相应的,谢总会哄着他吃肉,并且准备了一大堆膳食均衡更健康的理由说服他。
郑峰对此的评价是,互相祸祸……不,这是乐于分享,还很为对方着想,挺好。
谢予瞻对此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不管是各种草类植物,还是现在花样百出的素食餐,他都没有太大的好感,占据白止太多精力了。
偏偏对方是真的喜欢。
那他只能在支持的同时,尽量让白止多分散分散精力,別过分集中在某两样东西上。
把参赛的事情安排好后,他向白止提议了可以开家素食餐厅,既然喜欢,适当拓展下也不错,关键还是看对方的考量。
白止很赞成这个点子,直播现在相当稳定,可以腾出时间和精力做点別的事,生命在于体验,年后就可以准备起来。
不过要放在素食大赛之后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儿要一件一件干嘛。
初四谢予瞻就上班了,他感慨完谢总的勤勉,也着手做了这一年的大致规划,有个方向,具体的灵活调整就行,那麽多框框套着,肯定会喘不上来气呀。
过了元宵,这个年基本上过完了,他除了日常直播、照顾草草,还在继续研究新菜式。
这天他调了个新料汁,做了杂拌菜,谢予瞻尝完照常给出了评价和意见,他点点头仔细记下,但是!
尽管对方掩饰得很好,他还是看出了不对,都没吃几口东西。
谢予瞻的情绪不太好。
他问了,对方却顾左右而言他,显然不想明说,他摸摸鼻子,识趣地没再问,可心裏到底惴惴不安。
谢予瞻对情绪的控制力很好,也擅长蛰伏与忍耐,影响到对方、还不愿意说出口的,会是什麽事?
他有不太好的预感。
今天的直播在晚上,等他九点半下播后,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找谢予瞻,哪怕不问发生了什麽,他也有话想跟对方说。
一出来门,他就碰见了端着托盘的林海燕,上面放着一个小盅,还有一些小菜。
他接过了托盘,看着林海燕想叮嘱什麽却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没多问,这事儿归根到底还在谢予瞻身上。
他敲门后走进书房,看到书桌前的人时,直接顿住了脚步。
他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谢予瞻。
房间裏酒味弥散,优雅自持刻在骨子裏的谢总此刻正端着酒杯,眼镜撂在桌上,扯掉了领带,敞开了领口,一双眼冷沉得好像深林裏的死水,整个人都陷在低落暴躁的氛围裏。
安静沉寂,也十足危险。
他喉头一紧,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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