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友们才会对白止这样感兴趣。
如果只是单纯的协议婚姻,大家不会多过问。
他解释道:“和谢明宏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多说,没必要让他们多想、多担心,等明年计划完成再坦白不迟。”
白止想了想,还是觉得坦白更好,但他不是谢予瞻,不能代替对方做决定。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想法嘛。
他没再多想,去书房拿了长辈送的礼物,拆开一瞧,是一组大师手作的永生花草盆栽,六盆各不一样,点缀的有宝石,相得益彰,都是自然的神奇造化,可可爱爱十分別致。
他把小盆栽安置到了工作室的桌上,拍了照片发给罗淑月,他很喜欢。
也希望自己准备的礼物还可以。
罗淑月看着白止发来的照片,简单聊了两句,说很喜欢对方送的礼物,不管是给她准备的设计款祖母绿项鏈,还是给邓波的老树普洱,都很用心。
放下手机,她看向身边的老板儿,眼神裏混杂着郁色、担心与庆幸,“予瞻说白止并非传闻中那样,现在见过,确实,那孩子很有灵气,活泼泼的挺好。”
邓波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个外孙打小有主意,他们劝不住、拦不住。
他接道:“他这些年压力大,对某件事过分偏执,可那件事结束了呢?现在愿意接纳一个人,以后……不管怎麽说,总有让他挂念的人。”
不至于完成某件事后孑然一身,被巨大的空虚感吞没。
再无牵挂不是好事。
仇要报,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度过之后的漫漫余生。
白止还不知道长辈们的考量,快快乐乐小兔子眼下最主要的事儿是谢氏的年会。
谢予瞻说会连带他的礼服一起准备,他乐得不操心,而他这边则是从白恩岩那裏拿到了做好的宝石饰品,两对袖扣,还有一个宝石领结、一个宝石领带夹。
一瞧就知道是情侣款。
年会这天下午五点,他简单吃了点东西,换好礼服,郑峰把他送到了谢氏。
他拎着装有饰品的小礼盒下车,照旧还是于菲下来接,对方一瞧见他,就露出了一个他有点子看不懂的热切眼神。
但他没太在意,善意的嘛,没关系。
在见到谢予瞻之后,他大概有点懂于菲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谢总给他准备的这套礼服,跟对方身上穿着的,就是妥妥的情侣款呀!
呵,男人。
小心思一筐一筐的。
他正要开口调侃,却想起了自己拎着的东西……嗯,他们都只是为了向大家展示一段和谐友好又恩爱的婚姻关系罢了。
他轻车熟路地绕到办公桌裏侧,在谢予瞻的目光中,手在桌边一撑,轻巧地坐下了办公桌上。
他晃了下自己的手,把袖扣展示给对方看,“喏,之前卢家叔叔婶婶送的原石,设计好了,今天才拿到,刚好赶上。”
说着,他把小礼袋放在桌上,取出了裏面的盒子,打开后递了过去,“这是给你的,一对袖扣,一个领带夹。”
谢予瞻一看,了然,白止的袖扣和领结上的宝石,跟对方手裏拿着的两样饰品,正是情侣款。
白恩岩有这个心思,而且设计很好,或许他可以暗中给对方介绍些客户?
他抬手给白止正了正领结,道:“橙色调的蓝宝石很适合你,和你的眼睛、发色都搭调,配这套白色的小西装正好,很好看。”
像块儿笼罩在阳光裏的奶油小蛋糕。
蓬松,细腻,又香甜可口。
听见这话的于菲,顿觉自己的多余,利落放下文件就退出了办公室,再听下去都要长蛀牙啦!
她还从没见过敢在谢予瞻面前那麽“放肆”的人,直接往办公桌上坐?这不太过火了麽,关键谢总好像还挺乐意!
双标,妥妥的双标!
白止扭头看了眼门的方向,轻轻抬了下肩,然后晃晃手裏的小盒子,“那你换上?”
谢予瞻接过盒子,微微笑道:“当然,你来。”
白止点点头,摘掉了谢予瞻原本的袖扣,换好后端详了下,深沉静谧的蓝宝石,很衬气质。
接着他稍微倾身,抽出了对方的领带,继续换领带夹。
谢予瞻注视着眼睫微垂的白止,对方神情认真,又乖巧得想让人把一切都心甘情愿地捧过去,供人挑选。
他的目光温和下来,不见一丝冷厉阴郁。
怎麽就能有一个人,从眼角眉梢的一点弧度,到每一根头发丝,都这麽合乎他的审美,而毫无疑问的一点是——
眼前人的灵魂赋予了这具身体別样的魅力。
所谓相由心生,就是如此,不然美则美矣,只是一副空荡荡的皮囊,未免过于寡淡乏味了。
白止重新把领带塞回原位后,抬起头就撞进了谢予瞻的眼睛裏。
比他刚给对方戴上的蓝宝石更加温柔静谧。
引人想就这麽深陷其中。
这感觉太奇怪了,他利落地从桌上跳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赶忙岔开话题问道:“晚会什麽时候开始?”
谢予瞻神情自若地捋了下领带,手指从还带有另一个人温度的领带夹上扫过,道:“半个小时后,不过现在演出大厅已经很热闹了,要不要先看看?我还有些工作需要收尾,处理好就去找你。”
白止想了想,点头道:“陆家也在邀请之列,青禾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到了,我先去找他聊聊。”
“好。”
年会地点设置在中层的演出大厅,这裏日常就是用来举办各种活动的,刚一出电梯,热闹劲儿就扑面而来,春节的氛围十足浓郁。
他看什麽都新奇,尽管提前了解过人类的春节,但置身其中时却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在贵宾区找到陆青禾后,他在好友身边落座,“陆总呢?”
对方是跟着家裏哥哥来的。
陆青禾抿了口酒,手一指不远处,兴致缺缺道:“他们到这样的场合就是社交来的,要不是你在,我才不跟他一块儿来。”
白止笑了笑,接过陆青禾递来的剥好的开心果,道:“我是没参加过,图个新鲜。”
陆青禾点点头,年会不就那样嘛,不过他确实发现白止对一些习以为常的东西很陌生,也不知道从小在白家受了多少委屈。
他放下酒杯,继续剥坚果。
与其关注有的没的,不如投喂自家好友,看对方认认真真地吃东西就很治愈,跟看草草的直播一样有奇效。
两人正闲聊着,白止突然听到后排有人提到了谢予瞻的名字,应该是邀请的合作方的人,他下意识支棱起了耳朵,这一听,好家伙,兔兔毛都气炸了!
说他是个花瓶没什麽,说他攀附谢家也没什麽,说他早晚会被丢开更没什麽,但是!
说谢总胆小窝囊寄人篱下?
还说谢总是个认贼作父的蠢材?
通通是胡说八道!
背后蛐蛐人算什麽本事,还是在谢家主场呢就敢这麽说,指不定背后说得多脏!这不能忍。
他不爱较真,但这个真儿不能不较!
而一边的陆青禾看着真生气了的白止,眉眼微扬,哎?哎~~说好的感情一般呢?不对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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