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着叫唤“哇呜哇呜哇呜呜……”
实在像极了一个哭闹不止的孩子。
江肆淡淡睨了它一眼,冷声道,“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青盲鸟果真停止叫唤。
但有时也控制不住,漏了几声,像极人类止不住打嗝一般,一路都是止不住漏音“哇……哇……哇”。
怂得可耻的,把自己变成了青蛙。
过了会,青盲鸟终于在水库附近停下。
江肆悬在半空,看着地势。
此处三面临山,中间夹着水库蓄水,下方便是河西各县,若水库倒灌崩闸,首当其冲的,便是离水库最近的礼庆市。
如今的礼庆市已经整个泡在水裏。
一二楼商铺楼房全部撤离关闭,公路上的车辆也已托浮飘起,水位目测已经过胸……如果水库再崩,那这个城市估计摧毁沉底,无人生还。
就在江肆准备抽出竹笛,以音试探时。
底下的水流开始发生变化,逆流着往同一方向走……
想来是河神找到了那些人。
江肆顺着水流,发现终点是中心隧道方向。
隧道口被漂浮着的树杈车辆垃圾堵住,一时看不清裏面的情况。江肆转着竹笛分水而入,随着他的动作,堵在隧道口的物件开始向两侧飘聚。
渐渐的,隧道裏的情形露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人。
被紫黑色的浊气捆绑着,无意识的漂浮在水面,随着水波一荡荡的……好似一个巨大的藏尸洞!
江肆抬手一探,发现有些已经死透了。
有些虽一息善存,但生魂已经被勾走飘散,陷入昏迷,离死也不远。他抬手设下结界,将人护了起来,继而抬手转动竹笛,放至唇边轻轻吹响。
笛声一响,原本缠绕在那些人身上的紫黑浊气瞬间舞动起来。
如缕如丝,迅速的冲向江肆。
江肆眼神冰冷,笛声渐渐低转幽咽,浊气好似长眼般,想要撤退,却已来不及。
被竹笛悉数吸纳。
那通体幽黑的笛身好似又黑了几分……
江肆唇角一挑,盯着隧道顶上的一团人形黑气,冷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人形黑气试着想逃。
却被江肆的竹笛钉在顶上,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开始往下流淌着。
江肆讥诮一笑道,“不想说,我也大致猜得出。”
说着拨出竹笛。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还是黑气裹身的人。
瞬间显了形,直接跌落在江肆脚边……
江肆垂眸睨了眼,脚下这个半大不小的少年,眼神冰冷,讥诮道,“你家主子的品味,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看来……你没忘。”少年扯着嘴角,艰难笑道。
江肆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笑意不触眼底。
好看的狭长凤眼裏,一点温度都没有,只听他一字字的,说得极其缓慢,好似说给自己听,也似说给少年听。
“不会忘,永远不会。”
说着,不给少年任何回应的机会。
并指如刀往他胸口处下挖半寸,紫黑色的魔核瞬间漂浮而起。
江肆抄手一握,魔核碎成齑粉。
那些被禁锢住的生魂也获得了自由……
密密麻麻上千号生魂,好似人幡,在空中无意识飘荡着,江肆抬手捏诀,准备吟诵引领咒帮他们引路归体,却见人皇带着冥官赶了过来。
江肆直起身,对着人皇道,“师尊怎麽过来了”
“龙尊给我发了蝶讯。”
“……”兰泽醒了!
人皇没注意到江肆的心虚,拍拍他的肩道,“幸好有你看着,不然得酿出大祸来……”说着顿了一下,继续道,“先回去吧。这裏交给我们。”
江肆“嗯”了一声,但没立即走。
而是看着人皇,语气平淡的提醒道,“师尊,坐骑。”
人皇轻咳一声,笑道,“別小气,借师尊玩几天。”
“不行。”
“你说不行没用!坐骑是龙尊的。”
“可,龙尊是我的。”
一向就知江肆脸皮厚,却没想这麽厚。
人皇抿着唇,正想着要如何驳回这个孽徒,没想又听江肆道,“师尊莫不是忘了,自己做过什麽背信忘友之事”
“……”
人皇杏眼圆睁,忿忿不甘道,“龙尊主动给我发蝶讯了!”
“给师尊发蝶讯,不等于就原谅你了。”
“……”孽徒!
“是因为他担心我!”
又是一嘴狗粮!
人皇无语了,但又不想让冥官们看笑话,无奈之下只能将坐骑唤了出来,交到江肆手中。
旋即带着冥官开始干活。
一刻也不想跟江肆这个孽徒多待的模样。
恰好江肆也是如此。
此刻的他一手青盲鸟,一手避宸鹿,想着不如趁这个机会,去一趟东海极境水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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