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给师兄的神魂做容器的话,你想要这把剑。”
“如今,师兄的神魂已然回到了他真正的战场——那副属于他的根骨之中,无论结果如何,这把剑对我?们来说?,使命已了。物归原主?,或者……物赠有缘人。”
陶鸿悦看着递到眼前的剑,那熟悉的、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结界微弱的光线下流转。
初见?这把剑时的莫名悸动再次涌上心头。
“谢谢。”陶鸿悦低声道,接过了那把剑。
“我?便先行离去了,如今师兄去了他的战场,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何云点点头,撤去了结界,身影带着一丝疲惫离开。
送走何云,室內只剩下陶鸿悦一人,以及手中这把沉寂的古剑。
之前那股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在?剑身失去卫灯神魂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清晰地萦绕在?心头。
他摩挲着冰凉的剑柄,那篆体的“烈”字纹路硌着指腹。
“为什麽呢”陶鸿悦喃喃自语,目光困惑地流连在?剑身之上,“明明只是一把剑了,为什麽感觉……更亲近了我?却?也并非是剑修啊”
他试图回忆自己当初向何云讨要这把剑时的冲动,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直觉。
仿佛冥冥之中,这把剑与他,或者说?与他身边的某人,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神思?不由自主?地飘远,从烈阳山的建设,到温泉旅店的开业,再到柳长?珏的受伤闭关,卫灯的孤注一掷……
纷乱的思?绪如同缠绕的丝线,陶鸿悦却?无法理出一个线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沿着剑身的脉络,从护手处缓缓向下滑去,指尖感受着那看似光滑实则暗藏玄机的金属纹理。
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陶鸿悦猛地回神,低头看去。
只见?左手食指指腹竟被剑锋边缘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殷红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
“嘶……”陶鸿悦皱眉,暗骂自己走神不小心。
如今他已是金丹修士,肉身强度远超凡人,寻常刀剑难伤,这剑锋竟如此锐利
他心念一动,便要调用体內灵力,愈合这微不足道的小伤口。
然而,就在?灵力即将触及伤口的剎那,异变陡生!
手中那柄沉寂的古剑,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那光芒炽烈如正午骄阳,瞬间充满了整个静室,刺得?陶鸿悦双目剧痛,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从剑身內部轰然爆发!
嗡——!
剑身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嗡鸣,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
强大的力量挣脱了陶鸿悦的掌控,整把剑悬浮于半空,光芒万丈,剧烈抖动,剑尖直指陶鸿悦,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与……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饥渴与牵引!
“怎麽回事!”陶鸿悦心中警铃大作,惊骇莫名!
这绝不是卫灯残留的力量!这股力量更古老、更纯粹、更霸道!
他试图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那光芒和剑鸣锁定,竟有些?凝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猛然撞开!
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带着决绝与不顾一切的气?势!
是秦烈!他显然在?门外就感应到了裏面的情况!
“阿悦!”秦烈厉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看清那光芒中心是什麽,他整个人猛地扑向陶鸿悦,用尽全力将他狠狠撞开,推向远离剑光的角落!
而他自己,则代替了陶鸿悦原本的位置,完全暴露在?了那狂暴的剑光与恐怖的吸力之下!
“阿烈——!!!”陶鸿悦被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下一刻,他只觉眼前被那炽白的光芒彻底吞噬,视野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空间拉扯感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走!
光芒与嗡鸣声在?瞬间达到了顶峰,然后?戛然而止!
如同被掐灭的烛火,满室刺目的光芒骤然消失,那狂暴的剑鸣也归于死寂。
静室內,只剩下惊魂未定的陶鸿悦,以及,静静悬浮在?他面前,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异变的那柄古朴长?剑。
剑身依旧流转着冷冽的光泽,那个“烈”字清晰可见?。
而秦烈……已然消失无踪。
陶鸿悦呆坐在?地上,手指上那细微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映衬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庞。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手,伸向那悬浮的剑,指尖却?在?距离剑身寸许的地方剧烈地颤抖起来,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阿烈”
然无人应答,只有那把剑静静悬浮在?半空中,仿佛在?与陶鸿悦对视。
陶鸿悦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中一片冰凉。
如今这把剑失去了卫灯的神魂操控,理应只是个死物,方才何云将剑身交给他时也确实如此。
可现在?,这把剑却?又?如此……
难道,它摄去了秦烈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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