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我的内心隐隐作痛。
我为之语塞。
我真的很卑鄙。不过要说卑鄙的话,我刚才对由比滨说的话也很卑鄙。那种说法太奸诈了。
真的很讨厌自己。
我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在拿「其他人」或「大家」当藉口,做为方便的词汇使用。
我闷闷不乐地长叹一口气。
「知道。我会好好处理。」
「那就好。」
听见我的回答,小町点点头。
其实,用不著小町说我也明白。只是一直不去正视。
我轻轻点头回应小町,离开客厅。
无论是谁,总有一天都得把该做的事处理好。
目前我能做的,只有为刚才虚伪的言词后悔就是了。
× × ×
在寒冷的走廊上走了几步后,脚底窜起寒意。那股寒意促使我加快脚步,回到房间。
手中是还没挂断的手机。
我拿著手机,轻声叹息。
「……喂。」
我小声呼唤她,由比滨有点慌张地回答。
『喂、喂。』
她的声音使我放下心来。我和小町讲了一段时间,她应该是一直拿著手机等我。基于愧疚,明明对方看不见,我还是不自觉低下头。
「抱歉,久等了……小町说她不去。」
『嗯,我有听见。』
由比滨轻笑出声。
一想到刚才的对话通通被她听在耳里,就觉得难为情,讲不出话来。
『……你要去吗?』
甜美的声音客气地询问,搔弄我的耳朵。
我因此忍不住扭动身躯。即使是透过电波传来的声音,敏感的耳朵照样会有反应的样子。
幸好这不是Zoom之类的视讯电话……我的耳朵八成红透了……
我有点刻意地咳嗽,强行转换心情。
比刚才的对话更加慎重,不说谎也不打马虎眼,尽量真诚地说出自己能说的话。
「我……会去。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咦,啊……嗯。好。』
也许是稍嫌冷淡的语气导致她不知所措,由比滨的回答带有惊讶及困惑的情绪。
是表达方式不对吗?我急忙补上一句。
「呃,就是,反正我没安排行程……可以配合你们……总之,我会去的。」
……伤脑筋。
藉口和邀约的用词。
通通烂到不行。
如果能以更聪明的方式应对就好了。
又没有直接见面,拿著手机的手却冒出冷汗,有种头皮汗腺打开的感觉。
为什么讲出没事先想好的话这么累人?
我叹了一小口气,手机另一端传来一阵沉默。
『…………』
「怎、怎么了……」
我开口询问,她似乎现在才回过神来,急忙回答:
『没、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她笑著带过刚才那阵沉默,清了下嗓子,检查喉咙的状况。
『那我之后再传简讯告诉你集合地点。』
「好,麻烦你了。」
『嗯。』
该说的话到此结束。
……照理来说是这样的,不知为何,我们却没挂电话,默默听著参杂杂音的沉默。
「…………」
『…………』
连对方的呼吸声都下意识侧耳倾听。过了一会儿,由比滨忽然笑出来。
「干么啦……」
『啊,抱歉抱歉。只是觉得好奇怪。』
到底哪里奇怪?我如此心想,同样有种神秘的感觉。既然事情说完,赶快挂电话不就得了,我却没来由地无法按下那个键。
有一种说法是,由打电话的那一方挂断才符合礼节。搞不好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听来的知识害的。
好吧,我们也不是那种会在意礼节的关系。由我挂电话也不成问题。
我改变主意,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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