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际关系方面,她偶尔会有比我更惨的瞬间!
或许是因为得到赞同的关系,我的记忆之门缓缓敞开,讨厌的回忆接连冒出。
「而且那个好朋友集团超爱逼同事互相交流……没拜托他们还自行举办欢迎会。」
我疲惫地说,由比滨噘起嘴巴,一副不同意的态度。
「咦──那很好呀。有种自在感。」
「我说,自在感跟究极的小圈圈是同义词喔。通常都是把新人晾在一旁,永远只有那些人玩得很爽。」
讲到这里,我停顿片刻,清了两、三次喉咙,像要慢慢解释般跟她诉说:
「你听好,想像一下……在欢迎会上,自称很搞笑的大学生前辈叫你『讲点好笑的事来听听』有多痛苦。拒绝的话会被笑是无聊的人,冷场的话会被骂是超无聊的人,无论如何只有死路一条……隔天还得照常上班,跟地狱一样。来吧,想像一下……」
我跟奥运开幕典礼上的约翰·蓝侬一样不停念著想像【注】,由比滨的表情愈来愈忧郁。
注:二○二一年东京奥运的开幕典礼上,播出了约翰蓝侬的歌曲〈Imagine〉。
「呜呜,我好像也开始不想打工了……」
由比滨驼著背,散发沉重的气息。嗯嗯。看来您明白,真是太好了。
雪之下拍拍她的肩膀鼓励她。
「比企谷同学煽动他人不安情绪的方式,几乎可以说是诈欺犯的常用手法,但我同意事前调查的重要性。」
雪之下点头表示理解。哎呀,我认为您那个比起同意,只是边缘人体质导致的共感……算了,反正我们想说的是同一件事。
听了我和雪之下的建议,由比滨好像也有什么想法,沉吟著动起脑袋。
「这样呀──我去附近的熟店找找看好了……」
「劝你不要。」
「咦──?为什么?」
「平常常去的店,要是你人间蒸发就再也不能去了。因为这个原因,我有很多家店禁止自己踏入。」
人间蒸发可以说是最烂的离职方式。
会给店家添麻烦自不用说,自己也会很伤脑筋。除了我刚才说的自己禁止入店外,必须拿去还的制服堆积成山,压缩到壁橱和衣柜的空间,也是个大问题。最近每次开衣柜的时候都是处于《吹响吧!制服》【注】状态。
注:恶搞自《吹响吧!上低音号》。「上低音号」与「制服」日文音近。
人间蒸发,绝对不行。用货到付款还制服,也绝对不行。至少要自己付运费!
当我提到这个时,雪之下用力按住太阳穴附近,深深叹息。
「偶尔听见你的私生活,会让人头痛……」
「啊、啊哈哈……我也觉得自闭男有时候超级自闭男的……」
被讲得好惨。由比滨则是明明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什么,想表达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我觉得比滨同学这种「别用想的!去感觉!」的风格,超级比滨同学的。
小雪乃也仍旧超级小雪乃。
雪之下垂下目光,轻咬下唇,哀伤地吐气。
「讲这种话我深感遗憾,但你果然不该工作……」
被放弃了……
我心想「得到承认和被人放弃,其实只有一线之隔呢」,由比滨把玩著手中的叉子,对我投以谴责的目光。
「换成学校的工作,自闭男虽然会抱怨一堆,还是会认真做的说……」
「啊……」
由比滨一定是随口说出来的,我却无言以对,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反覆吐出只是用来填补沉默的气,一面思考该说些什么。
「……怎么说呢,打工可以轻易辞掉,学校却不能说不念就不念。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找到看似合理的理由,好不容易说出口。
其实,大概有其他理由。
可是我有种感觉,将其说出口,用言语定义它,是某种重大的错误。
我还找不到能精准表达那个理由及情绪的言词,一旦赋予其意义,就会逐渐扭曲。
因此,我在不算说谎的范围内回答自己能理解的理由。这答案挺有说服力的。
那么,为──什么由比滨同学要用不屑的眼神看我呢……
「……呃──我认为打工也不能说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
她摆摆手,语气有点无奈。雪之下见状,像在微笑般吁出一口气。
「社团先不说,你可不是会想当同事的类型。」
「那个,这句话我想系上缎带奉还给您……」
不只系缎带,还用双手捧著。
雪之下是个优秀的人才没错。做为在背后处理事务的人来说无可挑剔,有计画性也有策划能力。视情况而定还会发挥决策力。但她待人处世这方面真是笨到极致……
一起打工的话,她可能会用言语的利刃狂捅自以为是的领班(自由业。以后会升正职)。在那种地方打工肯定会胃痛。
我这句话蕴含各种意思,雪之下疑似有点生气,头往旁边一转。
「一起打工这个假设原本就不可能成立……校规禁止打工。」
「没人会乖乖遵守这个规定吧。」
实际上,我也无视校规打工过,其他众多学生八成也一样。
就算校规禁止打工,又没说被发现的话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校方也不会特地调查。意即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不把问题视为问题,就不算问题」的典型案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