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啊。」
「哎呀,以你来说真是随便的讽刺呢?」
雪之下对我展露灿烂的笑容。哎呀呀,您知道自己是路痴呀,呵呵呵呵呵。现在可不是笑咪咪的时候。雪之下的眼神真的超冰冷。
「自闭男……」
由比滨像在谴责我似地眯起眼睛鼓起脸颊,拉扯我外套的下襬。好像是要我道歉。
「不是,我不是在讽刺她。是佩服或放心的意思,好吗?」
我随便掰了个藉口,企图敷衍了事,雪之下的眼神却依然锐利。因此,我选择主动移开目光!
我不经意地环视周遭。
这里我姑且也算熟。很久以前,我家还会趁假日全家人一起到这附近的义大利面店吃饭。那里的义大利面非常美味,喜欢贤妻良母型女性的我,深深迷上了那家店。多亏那家店,现在我立志成为能做出那么好吃的义大利面的优秀专业主夫。可惜它已经关了,没办法学那家店的味道。
我感觉到一丝怀念,懒洋洋地走在瓦伦泰路【注】上。
注:二○○五年,千叶罗德海洋队以富士见路为起点举办了夺冠游行。这条路于二○○六年以居住于此地的总教练巴比·瓦伦泰为名,改名成瓦伦泰路。
不久后,沿海道路的尽头映入眼帘。雪之下停下脚步,略显不安地回头看著我们。
「就是这家店……」
「哦……」
我摆出「这里就是那女人推荐的咖啡厅啊!」的态度,远远观察咖啡厅。位于高楼大厦一楼的店面外观时髦,散发出淡淡的咖啡香。
色彩缤纷的沙发座、圆形的椅子、观叶植物、各种杂货,还有许多女生会喜欢的器具。
由比滨站在那家店前面,透过用来帮助采光的巨大玻璃窗窥探室内。
「喔……好可爱!」
「是吗?那就好……先进去吧。」
雪之下露出放心的表情,踏进店内。
店员以温和的声音招呼我们,带我们来到里面的沙发座。我将柔软的靠墙沙发让给两人,坐到前方偏硬的沙发上。
望向窗户,可以看见冬天那逐渐被夕阳染红的温暖天空。
店内开著温度适宜的暖气,播放著轻柔的音乐,除了我们以外只有几桌客人。人不会太多,安静又舒适。年末将近应该也多少有点影响。
整体上来说,客人的年龄层偏年轻,全是女性。没看见「喀哒喀哒喀哒!」地敲著MacBook Air的人或边说话边比手画脚的人。
奇怪……咖啡厅本来应该是用来给直销拉人的地方啊……
虽然这样讲很奇怪,这家店真是正常到了极点。
原来如此,说不定这种年轻女性客人较多的店,雪之下反而比较不好意思进去。我也绝对不会一个人来就是了。
然而,我似乎白担心了一场。坐在对面的雪之下在店里待得满自在的。于社办展现的成熟气质很适合这家店,或许是因为有由比滨同行,让她处于放松状态。搞不好她以后会独自前来。
至于旁边的由比滨,当然不会显得格格不入。她很适合装潢漂亮的店家,符合年轻小女生的身分。给人的感觉也比在学校的时候稳重一些。
我才刚这么想。
「啊。」
由比滨轻呼一声,然后立刻站起来,小跑步到店门口。我好奇她要干么,看见她从书架抽出一本杂志,跑回座位。
「怎么了?那是什么?」
我问,由比滨笑著秀出刚才拿的杂志给我们看。
「徵才杂志……」
雪之下微微皱眉。
「嗯,在这种地方有这种杂志,会忍不住拿来看不是吗?」
「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啦……」
「比企谷同学居然会看这种徵才情报,真不可思议。」
雪之下边说边歪过头。
「呃,我也是会看的好不好。再说,这东西到处都有。不只徵才情报,还有专栏会刊载面试礼仪、履历写法这种打工小知识。」
「啊,有有有。」
不愧是爱看徵才杂志的由比滨。她点头附和我。既然她明白,事情就简单了。我也点头回应。
「对吧?所以打工的时候我都会看它打发时间。」
「你在打工的时候看!?」
「至少在那段时间认真工作吧……」
由比滨大吃一惊,雪之下用手按著太阳穴叹气。
可是打工的时候,空闲时间真的很闲……又不能看书或滑手机……我跟同事也没熟到会聊天……那就只能看徵才杂志了。
在我心中是打工常有的事(因为是打工嘛【注】),这两个人却无法理解,对我白眼相看。
注:「打工常有的事」日文为「baitoaruaru」,「打工」日文为「Arubaito」。
嗯、嗯……还以为到处都看得到那种人,该不会只是我打工的地方有问题……我清了好几下喉咙,以驱散这悔恨的心情。
「别管那个了,先来点餐吧。」
我将菜单放到由比滨摊开来的徵才杂志上。这种时候我通常都是点混合咖啡,所以不太需要烦恼。
两位少女却尖叫著看著菜单。主要是由比滨在尖叫啦。
「我问你喔,红茶选哪种比较好?」
由比滨的目光被琳琅满目的红茶吸过去,拉扯雪之下的袖子。
「这个嘛……基本款是阿萨姆、锡兰、格雷伯爵,花草茶系的有洋甘菊、玫瑰果、薄荷。想喝特别一点的可以选樱花红茶。」
雪之下带著一如往常的冷静表情,流畅地举出红茶的种类及品牌,由比滨慢慢沉下脸来,最后开始呻吟,可能是头会痛吧。雪之下讲完后,由比滨面色凝重地注视她。
「……你在念咒吗?」
「是红茶。」
雪之下叹出一口既疲惫又空虚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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