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嘿嘿嘿,以后请多多指教!伊吕波学——姊♪」
一色措手不及,当场愣住,眨眨眼睛,小声清了下嗓子。
「……好吧,有个学妹或许也不错。」
她边说边移开视线。看来学姊这个词有股魔力。一色默默整理头发遮住耳朵,我不禁苦笑。
「总之,麻烦你多照顾她。」
一色和小町的相处时间,比明年春天就要毕业的我们多一年。跟女性前辈建立起来的关系,应该能成为她的靠山……我跟中国拳法的师傅一样,抱著胳膊点头。
一色怀疑地看著我。
「唉,就算你叫我照顾她,我也没什么帮得上忙的……」
话讲到一半,她好像想到什么,闭上嘴巴。身体迅速往后缩,慌张地摆动双手,迅速扔出一长串话。
「啊!学长是想追我吗用『我妹就交给你了』这种说法不著痕迹地求婚是不错但仔细一想果然还是待在最年下的位置对我来说好处最多所以对不起。」
她端正地一鞠躬。我满足于此,点点头。
「嗯,你说得对。」
她每次都会用烂得要命的理由,擅自光速甩掉我。拜其所赐,我已经养成一开始就左耳进右耳出的习惯。
然而,一色似乎不满意我的回答,鼓起脸颊噘起嘴巴。
「出现了,根本没听进去的反应……」
「那种鬼话,认真听的人才有问题吧……可是我有回你啊,我说『你说得对』。」
对话基本上只是流水线作业。在透过输送带送到面前的话题上,盖上名为「我懂~」「真的~」的印章的简单工作。不过是没薪水拿的烂工作。
或许是我的想法被看穿了,一色死心地叹了口气。
「好吧,是没错……」
「对对对,就是那样。」
我随口应声,小町「喔喔喔~」发出听起来非常崇拜的声音。她看著我和一色的眼睛,好像在闪闪发光。
小町羞怯地跟一色搭话。
「那个……」
「什么事?小米请说。」
一色不耐烦地回问,小町像在祈祷似的,双手紧紧交握,用水汪汪的大眼看著一色,以甜美的声音说道:
「小町还是叫你姊姊吧?先从(暂定)开始,定期考核如何?」
「为什么!才不要!考核什么的听起来超麻烦!」
一色坚决拒绝,小町却乾脆地当没听见,开始自说自话。
「曾经有人说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渣还渣……伊吕波学姊只有渣度无可挑剔。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是理想的姊姊,某种意义上来说。」
「啥?这家伙在讲什么东西……是说,我完全没有被夸的感觉耶……」
一色讶异地看著神情陶醉,有点沉浸在幻想中的小町,一脸嫌弃。
可惜小町连这句话都华丽无视。
「小町一直觉得不需要哥哥,想要一个姊姊……从结果上来看,这样对哥哥也有好处……刚才那句为哥哥著想的发言,小町觉得分数挺高的。」
「是吗?很高吗?说不需要哥哥的那部分分数挺低的吧?」
之前借太多钱所以还不清了吧?劝你最好重看一遍回馈率是多少喔?可是,回馈率似乎因人而异。
由比滨和雪之下突然自言自语。
「小町是妹妹……好像不错。」
「我当姊姊……还不错。」
她们发现自己的声音跟对方重叠,面面相觑。
「咦?」
「哎呀?」
接著视线交错,默默互相凝视。一人露出无畏的笑容,一人露出自大的微笑。
这场对峙明明只持续了几秒,感觉起来却相当漫长。
「哇,这绝对是很难搞的情况……」
气氛有点紧张,一色低声说道,连户部都抓著后颈的头发,像在找藉口似地说:
「哇咧……啊!我想看的歌手快上台了,先闪啰!」
话才刚说完,户部就落荒而逃。一色对他的背影怒吼:
「啊,喂,你怎么逃了!」
「哇咧——!」
户部丢下这句话愈逃愈远,动作快得跟危机侦测能力异常优秀,在好莱坞电影会活到最后的搞笑阳光角色一样。
一色深深叹息,两手一拍转换心情。
「好!剩下下次再说!我们也该结束休息时间了!」
她刻意装出活力十足的语气介入雪之下和由比滨之间。祭典快进入后半场了,这个时机应该正适合重回战场。
于是,我全力赞成一色的建议。
「对、对啊。时间差不多了。」
由比滨和雪之下闻言,望向时钟。然后再度互相凝视,同时露出温柔的微笑。
紧绷的气氛一口气和缓下来,由比滨伸了个懒腰,用充满朝气的声音说:
「说得也是!祭典也快进入最高潮了!」
「……那么,下半场也尽情狂欢吧。」
「喔——!」
雪之下带著沉稳的笑容说道,小町高高举起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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