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陪学长玩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吧。再说,那东西要由谁负责检定……」
「当然是小町。」
「拿小米当标准喔——绝对派不上用场。」
「你说什么⁉小町很厉害!女子力很高!会讲女生语!哀砍斯必克女生语!」
「你连日文都讲不好了……所以学长对女生语的理解,是以小米为基准对吧——?」
一色歪头询问,我点头回答。
「嗯,对啊。」
「业死业死。」
小町用根本是日文发音的破英文附和。一色抱着胳膊陷入沉思。经过短暂的思考,她抬起脸来。
「……学长的性癖之所以那么扭曲,是小米害的吧?」
「怎么扯到性癖去了……并不扭曲好吗!很正常啊?」
总觉得她毫不掩饰地对我讲了颇失礼的话,我立即否认。可是,坐在我斜前方的小町好像想到了什么,垂下肩膀陷入消沉。
「呜呜……这个……小町可能无法否认……」
骗人的吧,我的性癖很扭曲吗?真的假的?
是说,这两个人都一副熟知我性癖的样子,害我有点害怕,不如说全身颤抖……有点兴奋呢。嗯——没错。我的性癖真的很扭曲。
在我自省的期间,雪之下和由比滨的女生语应酬仍在持续。
她们一个说「我来做」,一个说「我做就好啦」,互不相让。
这样下去,显然不会有结果。
不过一直进行无意义的争论也没意义。两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吁出一口气,纷纷端起茶杯喝红茶,回到起点。
「总之……来决定下次的茶点要由谁做吧。」
「嗯,要怎么决定呢?」
语毕,她们同时瞄向我。
咦,要由我决定吗……?
等一下。这个状况肠胃自不用说,对头皮也会带来相当大的负担喔~我最近才觉得头顶的发量是不是有点少。我快秃头啰我说真的。
但我可不能随便讲出敷衍的理由。
不管我的头皮会受到多少伤害,我的头会变得多秃都没关系。对我这个毛囊杀手来说,发旋乃身外之物。
我轻啜一口红茶,怀着「我们没有修罗场」(注17)的精神,将自己所想得到的说法通通祭出来,不是随口胡诌,而是全神贯注拼尽全力地唬弄过去。
「嗯——好吃。太好吃了。风在对我诉说……跟温度降到方便入口的红茶根本是绝配……对怕烫爱吃甜的人来说是最棒的组合……派和红茶携手谱出的乐章衬托出彼此的滋味,又互相调和……但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
「又在胡扯了……」
一色彻底傻眼,露出鄙视的表情,我无视她凝望远方,装得感慨万分,紧盯着小町。
位于我视线前方的小町晃了下呆毛,马上做出反应。不愧是世界之妹!反应好快!很快喔小町!小町大口吃派,拿起红茶喝,然后放声大哭。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怎么会……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红茶和派……比起来,伊吕波学姊根本不值一提……」(注18)
「啥?咦?啊?小米你说什么?」
一色狠狠瞪向跟京极万太郎一样感动得声音打颤、泪流满面的小町。其目光之锐利,彷佛在说「要不要老娘现在就把你筛成大小相同的米粒拿去电锅里煮啊」。实际上,听说大小相同的米粒煮成的饭比较好吃。美味大挑战无论何时都是正确的。我很清楚。
大概是被小町和一色演的闹剧搞到无言了,雪之下和由比滨瞬间全身无力。
「……那就一起做吧。」
「嗯!要不要找一天来我家?」
「好呀。什么时候方便?」
两人露出柔和的微笑,把椅子拉近对方,讨论起今后的计画。
嗯,多美的友情。
这样就告一段落了……吉宗如此心想。(注19)
我擅自觉得这起事件已经落幕,却有一个人看起来完全无法接受。
「……呣——我也很擅长做点心啊,我也会做菜啊。」
一色鼓起脸颊,双腿踢来踢去表示不满。事实上,她在情人节的时候的确顺利做出了巧克力,应该有一定的自信吧。说她根本不值一提未免太可怜。我才刚想着要帮她说话,小町又迅速插嘴。
「哎唷,料理是爱情的表现。只要有爱就Love is OK!反过来说,没爱就是垃圾啦,垃圾。不如说那根本不叫料理,只能叫饲料。」
「唉——出现了,精神论。感觉是学长会说的话,让人超火大……算了,你们两个那么像,这也没办法。」
「并不像。」
一色不满地吐了口气,小町也哼了声。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别过脸。
嗯——小町妹妹真顽固……是说照她这个说法,伊吕波不是无时无刻都在被我讲的话惹火吗?对不起喔?
一色无视于内心道歉的我,面露疑惑。
「对了,小米会做菜吗?」
「小町做的菜超级好吃喔。她平常就会做家事,还会帮忙做我的份。」
「咦,真的?」
她略显惊讶地回过头,小町并未因此得意忘形,只是表现出十分理所当然的态度,点点头。
「嗯,对啊。与其说做菜,小町挺擅长做哥哥的饲料。」
「没有爱啊……」
Love is over……虽然也曾悲戚,别再提起这个话题了(注20)。好,停停停。我告诉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将视线从小町和一色身上移开。
眼前的雪之下和由比滨正在调整详细行程。
「我下个月开始要回公寓住,到时再做也行。」
「这样呀!那我每天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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