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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淡粉色的白色花瓣,彷佛要彰显曾经绽放过的事实及时间的流逝,被人扫起来堆在中庭一角,无处可去。
恍若残雪。然而,那句话的言外之意另有深意。
想到明年无法看到这幅景色就有点寂寞,我发现不知不觉间,待在这间社办对我来说成了十分理所当然的事。
新侍奉社刚上路的时候,我虽然会感到无所适从和异样感,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也习惯得差不多了。
身穿总武高中制服的我妹——比企谷小町哼着歌整理桌面的模样,也已经司空见惯。但我到现在还没看腻,我妹是不是太可爱了?甚至可以看一辈子。
不过就看不腻这一点来说,其他社员亦然。
雪之下雪乃以俐落的手势冲泡红茶,动作变得更加熟练,多了几分优雅。
「请用。」
她微笑着递出马克杯,给人的感觉比以前温柔,导致那抹微笑的破坏力也随之提升。可是偶尔也会有比以前恐怖的瞬间,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是正负相抵。
「啊,谢谢——!」
由比滨结衣接过红茶,语气比以前更有精神,灿烂的笑容变得更加耀眼。
「……我也带了一些过来。」
可是,她从书包旁边的纸袋偷偷拿出东西给雪之下的动作却透出一丝高雅的气质,散发不久前感觉不到的神秘感。
而坐在两人对面撑着颊看手机的人,是非社员却不知为何待在社办的一色伊吕波。
一如往常,却又有点不同。
每一天的变化太过细微,很容易忽略、忽视、无视其中的差异。想见证一切仅仅是永无止境的梦,即使如此,还是会忍不住想守望这段终将消逝的时间。
……是说,伊吕波真的跟以前一模一样耶!一点都没变。反而令人安心。你为什么在这啊?最近你是不是一直待在这?好吧,也不是不行。不过学生会和足球社那边没问题吗……
我既担心又怀疑地注视她,一色发现我在看她,往我这边瞥过来。
她在和我四目相交的同时扬起嘴角,微微歪头。微卷的亚麻色发丝瞬间往旁边垂落,挂在她嘴边。一色慢慢用手拨开头发,用嘴型问我「怎么了吗?」。
勾勒出平缓弧线的雪白喉咙、由下而上的视线,以及无声的呢喃。
像在讲悄悄话似的,害我觉得自己在做见不得人的事。分不清是罪恶感还是悖德感的感觉使我背脊发麻。
我以细微的动作摇头表示没什么,以驱散这种感觉。
看我没有说话,一色笑出声来,轻轻点头。
无声的交流导致那股酥麻感又快要窜上背脊,我抖了一下。
「比企谷同学。」
雪之下忽然叫我,吓得我抬头挺胸。
「咦,啊,是。」
我的语气异常拘谨,彷佛在问「请、请问您有何吩咐!」。
看见我这个反应,雪之下面露疑惑。她纳闷地眯起眼睛,眼神却逐渐转为柔和。像在说「真是个怪人……啊,你本来就很奇怪」似的,点了下头,擅自下达结论,将茶杯递给我。
「我泡了红茶。」
「喔、喔……谢谢。」
我恭敬地接过红茶,偷偷吁出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一色露出讨厌的奸笑。
为何……我什么事都没做错,为何这么累……
总之先喘口气再说。我拿起茶杯。
温度适中的红茶通过喉咙渗透体内,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嗯,心情好平静……
这间社办果然跟红茶的香味很搭……我悠哉地心想,闻到一股不同的香味。动了下鼻子,是清爽新鲜的甘甜香气。
这是什么……我搜索着香味的来源,最后抵达桌上。
放在纸盘上的是疑似苹果派的甜点。每当雪之下仔细地把派分切成一块又一块,就会散发出更浓的香味。
「哇,这是什么?自己做的吗?」
小町乐得拍手,兴奋不已。经她这么一说,那个派确实有点朴素,不太美观。但那样反而营造出强烈的手作感,给人温暖的印象。
雪之下微笑着为小町解答。
「嗯,好像是。」
「好像……?咦……」
有点神秘的说法令小町歪过头,我也跟着歪头。接着,微微倾斜的视线范围的边缘,有个人提心吊胆地稍稍举起手。那只手伸向头上的丸子。
「……算、算我做的啦。」
由比滨摸着丸子头,害羞地说道。我发出略带惊讶的声音,小町「哦……」好奇地眯细眼睛。一色则「是喔——」用对此毫无兴趣的语气极其随便地应声。
「总之,开动吧。」
雪之下面带平静的笑容,迅速摆好餐具,进入试吃阶段……
我们配着红茶,各自拿起叉子。
由比滨紧张地看着,最先发表感想的是一色。她边吃边感叹。
「满好吃的耶?」
「嗯,对呀……真的很好吃。」
雪之下接着点头赞同,闭上眼睛仔细品尝滋味。她点头的力道之重,彷佛连单纯的味觉以外的部分都在享受。
旁边有个同样在用力点头的人。
小町每吃一口就沉吟一声,端起盘子从各个角度观察它的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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