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本来是因我自己一个人而起的,雪之下雪乃的加入十分令人心安。考虑到她优秀的能力,可以说拿到了通往收工的特急券。
然而,雪之下有时会想把事情做到完美。至少这次的工作,她的完美主义是不必要的。根本不能吃的素材,再怎么努力调理都无法变成味噌。既然如此,乾脆对品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拿出成果为目标即可。
由社外人士投稿到文艺社的社刊,藉此让这篇接龙小说完结。这样就不算支持中止派或继续派的任何一方。
至于品质,我完全不介意把它当成是因为收了社外人士的稿件的关系,才导致品质大幅下降。不如说我打算这样对外宣传。如此便能保住担心文艺社招牌被砸的实力派的面子。作品的平均品质下降,非实力派的人应该也不会觉得那么丢脸。当然不可能一切都这么顺利,不过这部分就请老实的仲介人平冢老师从中协调吧。她都说这是平冢案件了,这点小事一定会愿意帮忙。
以上就是针对这件委托的对策。
雪之下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你懂吧?品质并不重要喔?」
「话虽如此,若不维持在最低标准,会衍生出许多问题。」
呃,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最低标准大概在哪个程度?太笼统了,我非常不安。
「那我先确认最基本的部分。」
雪之下整理好手中的原稿,然后翻开一页。材木座老师的缺席审判开始了。
「首先,这个叫独眼的魔兽的东西是什么?」
雪之下清澈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寒冷如冰。
严格说来,那应该不是魔兽,而是魔龙,不过老实说一点都不重要。没名字甚至也没差。反正就是只小怪。但我也没理由不回答。
「那家伙啊。他是暗黑四天王之一『于黑暗中爬行者』,支<Control>配<rt/>黑影及腐败的混迷的材木。」
「这样呀。那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呢?我只是把别人写的东西念出来而已,却觉得全身发热。或许语气该更缺乏起伏一点,不如说该营造出一种念得很不甘愿的感觉。我抓了下旁边的头发,盖住八成红得跟什么一样的耳朵。
「可是我想问的不是那个。」
既然你想问的不是那个,可不可以早点阻止我。为什么要让我连「混迷的材木」都清清楚楚地讲出来?她是S吗?
「那我换个问法。这个叫材木的角色,在写作上的功用是?」
功用啊,是什么呢……我咻咻咻地滑着(物理上的意思)材木座的原稿,重新确认。混迷的材木先生放话说「我要让世界被黑暗笼罩——」。
「好像是想让世界被黑暗笼罩的反派角色。本人是这样说的。」
「那是剧情上的功用吧。我想知道的是写作上的功用。」
「喔,那个啊。」
是哪个呢。看来雪之下老师是会想靠理论理解作剧法的人。她感觉就会去读《好莱坞式脚本术》。
「写这篇小说的男学生——勉强称呼他为作者吧——我想知道的是作者的目的。」
雪之下用拳头抵着雪白的下巴,陷入沉思。
「在故事进入尾声的这个阶段,出现了四个新角色。恐怕有着跟剧情结构相关的重要意图。」
「不,没有吧。毕竟是材木座。」
我不认为那家伙会去研究剧本结构论。他感觉就是那种会把没兴趣的作品的情报都上统整网站看过一遍,称之为研究的类型。还有,讲点题外话,他感觉就是那种会把乱逛宅店称之为市场调查的类型。
「暗黑四天王(笑)大概是那个。从他的灵感笔记本里随便拿来用的原创角色。毕竟是材木座。」
我忽然发现,我不知不觉放弃帮材木座老师护航了。算了。毕竟是材木座。
「那看来将它视为剧本中的杂质处理会比较好……」
雪之下导演彷佛在把剧本当成刀具研磨。暗黑四天王篇,默默迎接终结。
「话说回来,最重要的主角在做什么?」
「那个一辈子都在对人嗤之以鼻的男人,有做什么足以用『重要』形容的大事吗?」
说实话我根本还没看。
「不好说呢。如果是制裁恶人,救出被囚的女性的剧情,已经重复十次以上了,」
「你记得真清楚。」
「完成委托后,我有自信能在五秒内遗忘。」
尽管如此,雪之下还是看得很仔细的样子。好厉害,看那东西应该挺痛苦的。她是M吗?
「是说那个毫无计画性的接龙小说,竟然也有姑且称得上是剧情的东西,真令人惊讶。」
我更纳闷暗黑四天王篇到底是什么了。
「……比企谷同学,虽然我想不会有这种事。」
雪之下导演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你应该有看过全文大纲吧?」
「唔咦?」
我哑口无言,不小心发出萌系角色的声音。
「…………」
导演的眼神愈来愈无奈。
「哦,原来有那种东西。我都不知道。」
「不存在却存在。」
「这什么哲学问题?脑筋急转弯?」
雪之下无视我的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从原稿中抽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接过它,大略看了一遍。
「……原来如此,有跟没有一样。」
「嗯。」
打着全文大纲(暂定)的名号的那东西,是把那个尴尬冗长的书名直接拉长成三到四倍的字数写成的简陋故事梗概。
意即以形体来说确实存在,内容却等同于不存在。
「白看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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