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旅行手册被掉包了』的状况。」
「啊……!」
我一叫出声的同时,三个女生都露出尴尬的神情。
的确,假如旅行手册被换了一本,那显然是他人所为──也就是遭窃了。
「可是……每个人的旅行手册内容不都是相同的吗?她怎么会知道被掉包了?是不是因为封面有印上班级,她的被换成了别班的──或者是手册里做了注记?」
「如果被换成别班的手册,她们大可去跟老师告状,毕竟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被掉包了。但如果是同个班级的手册,老师就看不出来有没有遭窃──因为里面做了什么注记,老师是管不到的。」
「做了注记……你是说这就是窃贼的目的?」
「至少我只想得到这个可能性。」
谁都持有相同的版本,但感觉不出有任何偷窃价值的修学旅行手册竟然遭窃──原来窃贼要的是手册里的注记,也就是手册里追加上去的资讯?
「我猜被掉包留在手边的旅行手册上,应该也做了注记。而且是用原子笔之类的写上去,无法轻易涂掉的注记。」
水斗讲到这里,转向了陷入沉默的三名女生。
「昨天你们应该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搞错集合时间吧?毕竟时刻的部分被涂掉了──」
昨天的迟到──水斗竟然从那样一件小事上起了疑心。怀疑这三人也像吉野同学她们一样,旅行手册被人掉包。
三人再次窥探彼此的神色后,小声交头接耳了两三句话,然后轻轻点了个头。
「……好吧……」
站在中间的女生,像是叹气般说道。
「既然都被你看出这么多了,再瞒下去也没意义啦……我的就可以了吗?」
「不,如果可以,我想看所有人的手册。」
三人各自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份手册。水斗接过叠起来递给自己的三份手册,说:「这里太暗,我们往前走一点吧。」
我们五人经过阴暗的通道,走进墙边设置了多个独立水槽的区域。
在区域入口的近旁,展示着无数细长触手像珠帘一样下垂,外观近似克苏鲁邪神的水母。看看旁边的解说,名称似乎叫做「波布水母」。
水斗避开聚集在独立水槽前的人群走到墙边,打开她们给他的旅行手册。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水斗把打开的旅行手册一份份拿给我看。
就像水斗说过的,每一份手册都有几处文字被人用原子笔涂掉。被涂掉的文字乍看之下像是没有法则,也没有共通点……看不出什么疑点。
「把平凡无奇的手册掉包……有什么意义呢?」
「只要把文字涂掉,就不能再在那个文字上注记了吧?」
「在文字上注记……?你是说画圈或打叉吗?」
「对。假设遭窃的旅行手册上做了这类注记──画了记号呢?内文各处的文字画了记号,把这几个字串联起来就会……」
「……变成完整的句子?」
我发挥推理脑这么说之后,水斗扬起了单边嘴角。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犯人偷走的,是使用旅行手册进行的──
「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三份手册都有共通的文字被涂掉,无一例外。」
我的思维还没抵达终点,水斗便先说了。
他打开自己那份──没做任何注记、维持全新状态的旅行手册,与对方交给他的三份手册做比对,确认被涂掉的是哪几个字。
「全部加起来……范围扩大一点的话,可以分成三种。」
然后水斗把旅行手册拿给我看,并指出了每一个字。
指出调换旅行手册的犯人,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吉野同学或这几名女生做记号的文字。
「──『伊』。」
「──『理』。」
「──『户』。」
汉字、平假名、片假名,还有数字的「一」等同音字,全都无一遗漏。
能够代表这三个字的文字,都被彻底涂抹掉了。
伊理户。
不用说……正是我们的姓氏。
「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我的姓氏涂掉?
从整件事的前后脉络来想,这份旅行手册显示的讯息是──
「她们使用旅行手册,用标示文字的方式玩了暗号通讯。」
水斗平静自若地说道。
「就像在课堂上传纸条一样。现在不能用手机,所以就用这种联络方式来替代。而据我推测,你们特地使用这种方法传递的小道消息,就是──」
水斗那令人难以窥探情感的视线,贯穿旅行手册遭窃的三人。
「──结女的交往对象。我有说错吗?」
三人瞥开目光,变得闷不吭声。
我的……交往对象?
难道是……我在回绝告白时说过的……?
「毕竟这事本来就是热门话题了。你已经公开声明对方是我们学校里的某某人,如果连年级也相同,会想在修学旅行期间找机会见面也不奇怪。所以她们就用旅行手册玩起了间谍游戏,试图收集相关情报。」
水斗又说:「我早就猜到是这样了。」阖起三份旅行手册叠起来。
这下我懂了──难怪吉野同学不想让我知道旅行手册被掉包。现在想想,她们那时似乎也不太欢迎我的到来……
「对……对不起……」
听到其中一名女生弱弱地道歉,水斗一边把叠好的旅行手册还给她们,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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