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哄她入睡般摸着她的头,一边再次开始滑手机。
滑着滑着,搔弄脖子附近的梦中气息,无意间混入了话语。
「……学长……嗯嗯,要永远在一起……」
……讲个梦话都要装可爱。
我一边憋住苦笑,一边亲吻爱沙的头发,小声回答:
「……知道啦。」
所以我不是像这样,在考虑白色情人节的礼物了吗?
川波小暮◆不只是一味索取
偶尔,我也会省思自己的人生。
跟很多人一样,我人生的黄金时期在小学时代。当时每天过着身边朋友成群的生活,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世界的中心人物。
当时的我,与现在的我有哪里不同──
那时感觉什么都难不倒我,生活充实,确信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失败。
或许也可以说,我只是还没尝过挫折的滋味。那是当然了。不过就是个孩子王,井底之蛙不知海有多大。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比起现在的我,当时的我至少还比较像样一点。
比起领悟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我──
我觉得还不如自大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要来得好一点。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有了,一定就是从那时候。
从我以为就像饭来张口一样,女朋友会自动送上门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我……其实……很喜欢你……
一定是从我一直抱持好感的青梅竹马,不用我做什么就自动来告白的时候开始,我就变成了窝囊废。
习惯于──一味索取。
情人节摆在白色情人节之前会不会是一种性别不平等?这种偏社会议题的想法闪过脑海。比方说,如果我跟那家伙的性别颠倒过来呢?变成女人的我每年二月十四日将近时一定会烦恼着要送什么样的巧克力。然而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用做巧克力就会送到我面前,我只要拿它当标准想回礼就好。
从跟那家伙开始交往到现在,我感觉自己一直都是接受的一方。
尽管这跟那家伙的癖性也多少有点关系,但从本质上来说,恐怕还是我自己的傲慢与怠惰所导致。
就连这个体质的治疗,也都是那家伙在采取行动,我连一次都没有主动做过什么──那家伙也不过就是希望能放胆说喜欢我,我觉得我有责任回应她的心愿。
「偶尔……也该表现点男子气概吧……」
啪的一声,额头被笔记本拍了一下。
「喂,不准偷懒!」
我抬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脑袋,只见南横眉竖目地凑过来看我。她穿着厚厚胖胖的针织上衣家居服,以这家伙来说算是文明人的穿着了。
「我没在偷懒啦。我是在省思自己的人生。」
「我看先省思考试范围要紧吧。枉费我特地陪你K书!你这次不是不能靠伊理户同学了吗!」
南一边说,一边把重新泡好的咖啡端到桌上。
她说对了。就跟上次一样,我那位全年级第二名的朋友,都只顾着照顾东头那家伙免得她当掉,害我不能去跪求救援。
我还得花心思考虑白色情人节怎么办耶──就不能多为我想想吗?多关心一下情人节收到本命巧克力的男人吧。
「好了好了,继续来复习吧!」
南到桌子旁边坐成W型,用力拍了几下地毯要我过去她旁边。
「这次我也快要念不完了!拜托你认真点啦!」
「好啦,抱歉。」
我坐起来离开沙发,到南旁边盘腿坐下。
南一看,狐疑地皱起眉头。
「……干嘛啊?忽然变这么乖。」
「只是重新打起精神了而已啦。」
不管之后要怎么做,先把眼前的考试搞定再说。
如果不喜欢一味索取的人生──那么这点小事,就得靠自己做好才行。
我拿起自动铅笔,顺便采取了行动。
「对了,我想附带问一下。」
「嗯──?」
「我对你做什么会让你开心?」
南愣了愣,盯着我的脸看。
「你是不是想让我讲什么色色的话?」
「才没有!你才色咧!」
我是傻蛋才会去问她。
羽场丈儿◆跑龙套的容量
──总之你坐下吧,会计。以后我们就是学生会啦。
那次我几乎是被绑架了。
立志成为永不被人注意到、透明无色的跑龙套的我,一回过神来竟然被带进学生会这种组织,得到了会计这种多余的头衔。
做出这种事的,是才一年级就被提拔为副会长的同班同学。
──问小生是什么意思?
红同学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了我。
──要让小生来说的话,小生才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呢。分明拥有可与老经验秘书媲美的洞察力与实务能力,为什么只想当个一般大众?眼前掉着这样一个意外珍宝,你不觉得二话不说就捡起来才合乎道理吗?
红铃理这个人,掳获人心的功力令人难以招架。
分明凭她的能力与美貌吸引了众人耳目,却特地跑来称赞我一些根本不存在的特质。什么意外珍宝──明明只是个不起眼的东西,真佩服她能讲得这么好听。
我就这样加入了学生会……结果没想到,还满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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