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也就是这样了?
也许我把以前那段交往时期的情人节过度美化了。当时我们彼此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又是见识狭窄的国中生,任何一点小事都会当成重大事件。可是,后来过了两年,又历经长达十个半月的共同生活,我们的关系早已发展到比随处一对同居情侣都还要成熟的阶段。
这样想来,不过就是情人节,或许也就是这样了。
……总觉得有点不爽。好像我比结女落伍似的。
怀着难以释怀的心情,我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
这时。
我发现在书桌上──放着一个没看过的小袋子。
「…………啊。」
还来不及思考,我已经直接走向书桌前。
那个用可爱缎带绑起袋口的袋子,里面装着用白巧克力写上「Happy Valentine」字样的一大块爱心型巧克力。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气息。
某人出现在没关上的房门口,用一不小心就会听漏的声量与速度,小声做出了一句宣言:
「──本命。」
然后,当我回过头来时,那人已经啪答一声关上房门,逃去自己的房间了。
「…………败给她了。」
我喃喃自语的同时,不禁露出笑容。
竟然能把我骗得团团转──这两年来,她还真是长进了不少。
我拉出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地解开绑住袋口的缎带,吃了比实际尝起来更甜蜜的巧克力。
隔天早上。
在客厅遇到结女时,我光明正大地说了:
「谢谢你的巧克力,很好吃。」
老爸与由仁阿姨,都在客厅里。
但是,我可以大方说出来,不用怕被任何人听见──因为我收到结女的巧克力,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只不过是在本命或义理上,存在着认知的差异罢了。
结女露出有些痛快的微笑,说:
「不客气,期待你的回礼喔。」
「好吧,我会稍微想一下。」
老爸与由仁阿姨,都没表现出半点疑心。
确定两人没起疑后,我与结女偷偷交换眼神,一起窃笑。
第十卷 只要能伸出手,你就在那里 到手的事物,耀眼的幻觉
羽场丈儿◆在黄昏时被你找到
不知道其他人,即使只有一次也好,是否有真心欣赏过自己的某个部分?
我有。就只有一个部分。
──一起去社团吧!
──好!……啊,可是我是值日生──奇怪?
擦黑板或是倒垃圾,这些多余的工作我都早就做好了。
除了我以外,没有人会注意到是谁做的。所有人都大惑不解,去自己本来该去的地方,做他们本来该做的事情。
像我这种体质,也有它的用途。
无论我用何种方式帮助谁,都绝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无论是什么人的人生,都不会把我算进登场人物。我能够不为人知、宛如自然现象地,在舞台侧台专心跑龙套。
就这一个──这是我唯一觉得自己很棒的部分。
我没有什么能力。
运动神经不好,不是很会念书,也毫无艺术天分。
我唯一得到的天赋资质,就是没人会来为这些事情可怜、担心我。
既然如此,我的人生道路不就等于是确定了?
所有多余的事情,都交给我来。
拥有能力的人,应该将时间花在值得的工作上。多余的工作交给我这种无能小辈就好,你们应该去做只有你们能做的事情。
什么都不会的我,负责消耗谁都能做的事务。
只有这一件事,是我的骄傲──
──羽场同学。
直到那个黄昏时分。
看见了提着垃圾袋的我,叫住了我……
她出现的那一刻为止。
──羽场丈儿同学,有一件事,只有你办得到。
伊理户水斗◆互相安慰,互相扶持
混杂在时钟声之中,动笔写字的宁静声音阵阵响起。
其中不时穿插纸张摩擦的啪啪声。这是我把课本翻页的声音。
「你们两个──我差不多要去睡喽──」
由仁阿姨一边走向通往走廊的门一边说了。
「不要拼过头了唷──加油!」
「嗯,晚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