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身材……好像……带有一点……进贡的意味,所以……」
进贡。
这个词汇,使我脑中联想到陈腐庸俗的场面。结女裸身裹着轻薄床单,张开双臂献出自己的身体,妖媚地呢喃:「这是为你准备的……」……
「……你整天说我闷骚,我看你比我严重多了。」
听我这么一说,结女顿时变得面红耳赤。
「这、这不能怪我吧!这对女生来说是现实问题耶!」
简直好像对男生来说就是空想问题似的,然而实际上,这对我来说也是无法忽视的一件事。
的确,我们是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吃便当。
但那是指上了高中之后。
读国中的时候就跟现在一样,我们有躲着别人两个人一起吃过饭。不只如此,国中时的我们也一起经历过各种不同的「第一次」。
像是第一次的约会。
或是初吻。
我们那时虽然才刚开始交往,这些却都已经体验过了。
所以──我们的「第一次」,如今只剩下一个。
亦即以前试过……
最终失败了的那件事。
「……………………」
「……………………」
就在认识以来距离感掌握得最差的状况下,我们吃完了午饭。
羽场丈儿◆勇于拿出勇气
──怎么样……?只要你不介意,小生想邀请你来家里……
这几天来,在脑中一次又一次反覆响起的声音,使我叹了口气。
被她那样说,没有一个男人心跳不会加速。
红同学总是这样。意图明显到几乎是强迫人接受,会让我觉得好像认真想划清界线的我才叫卑鄙。
假如换成其他女生,我会认为是对方有所误解;但红同学不一样,她比我聪明多了。我怎么想都觉得她的那些言行绝对有经过一番冷静思考。
我……很害怕。
一眼看到红同学的什么背景穿搭时也是如此。一方面我像个傻瓜般飘飘然地想「她竟然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一方面又有种强烈的罪恶感袭向我,觉得是我害她必须做到如此地步。
像红同学那样的人,竟然会对我这种人有好感,无庸置疑地绝对是哪里出错了。
可是在观察他人的过程中,我好歹也学到了一件事。
学到所谓的恋爱,总是始于某种错误。
我没有勇气,敢去接受那种错误。竟然偏偏是我,害得红同学犯下错误──要我如何去承认这种状况?
我没看过有谁的自我评价比我还低。
我很自然地,理所当然地,把自己视为路旁的石子。也许有人会说至少比垃圾好,但让我来说的话垃圾还比较好,最起码会被人捡走。
路旁的石子唯一的能耐,就是把人绊倒。
……不,这只是在玩文字游戏罢了。只是在过度贬低自己,享受自卑的快感罢了。我只是──对,就只是──退缩了而已。
面对美梦般的现实,只是害怕从美梦中醒来而已……
尽管心怀恐惧,今天我仍旧机械性地在同一时刻,打开学生会室的门。
结果,我看到浑身赤裸的红同学。
「嗯?」
「……啊。」
雪白的背部闯进视野,使我当场冻结。
她只穿着一件风格成熟的黑色内裤,上半身一丝不挂。仅有一条白色毛巾像是刚洗完澡那样挂在脖子上,勉强遮住凸起的胸部。
我为了逃避这幕景象而扫视周围,看到桌上丢着脱掉的体育服。我这才想起今天的第五~六节是体育课,而且是跑马拉松。跑完就可以当场解散放学回家,所以我猜她一定是跑完就直接来到学生会室,换衣服的时候想顺便擦身体。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红同学穿内衣裤的模样。
倒不如说,红同学其实还满常露给我看的。虽然不至于看到习惯,但应该已经培养出抵抗力了。
可是,今天时机不对。
几天前才那样说过再见,现在又让我看到这副模样──
「……对不──」
「门。」
我正要道歉时,红同学略显困扰地笑了。
「会冷,可以把门关起来吗?」
「啊……好的。」
我听话地伸手到背后,把门关上。
然后我才发现,我为什么没离开房间?都是因为红同学看起来太镇定,害我一时觉得不至于需要逃走。
现在还不迟,我应该立刻离开学生会室──
「阿丈。」
正要转身开门的瞬间,红同学动作很快,已经逼近我的眼前。
我想后退,背后却撞上了门。紧接着,红同学的右手撑在我的脸孔旁边。
就是所谓的壁咚。
除了脖子上挂条毛巾之外什么也没穿的红同学,浅浅地、捉弄般地笑着,用左手手指顺着我的耳朵轮廓轻轻抚触。
「你脸红了喔。」
我一边感觉到血液急速聚集到脸部,一边心想: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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