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嘛。」
结女的头轻轻倒向一边,长发柔顺地摇晃了。
「可是,我也试着想了一下。」
「想什么?」
「我们有在妈妈他们面前吵过架,对吧?」
「……算是有吧。记得是在上学期的期中考?」
「对。可是那时,妈妈他们也没说要离婚什么的啊。」
「那是因为那次只是兄弟姊妹短期间闹不愉快。」
「现在想想,那件事也显示出了你的缺点呢。你擅自揣测我的想法,又擅自解决问题。让别人来看的话根本不知道你在干嘛吧?」
「你很烦耶。不然是要我直接明讲吗?跟你说『你就算考不到榜首,朋友也不会离你而去,所以我熬夜念书来证明这点给你看』?」
「要是真的这么说就逊毙了呢。」
「本来就是啊。」
「可是整件事说到底还是你一个人在耍帅,不是吗?」
「……………………」
「我也是。入学后没多久的那场骚动,也是我擅作主张。回乡下看烟火的时候,也是我擅自跑去找你。」
「……我们……彼此似乎都太爱耍帅了。」
「嗯。」
「这种做法,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嗯。」
「……好吧。是我不好,没把话说清楚。所以呢?」
「回到正题,我的意思是即使我们兄弟姊妹之间暂时不和,妈妈他们也把那当成了家庭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吗?」
「那种情绪激动的吵嘴,跟情侣分手的尴尬气氛不能相提并论吧。那等于是被人把社群网站随便找都一堆的漆黑图示分手帐号摆在眼前过日子耶。」
「什么东西?漆黑图示的分手帐号?」
我在Twitter的搜寻列输入「我们分手了」,把搜寻建议列出的一大串前情侣帐号拿给结女看。
「……呜哇……」
「你不怕吗?会害得由仁阿姨天天看到这种虚无喔。」
「……可、可是,我们刚开始一起住的时候不就等于是这样吗?」
「那时候……我们还能把那件事当成跟家人无关,保持沉默啊。」
「你是说,下次就不行了……?」
「先不论时机怎么选择,迟早都是要说出来的。假如偷偷交往,结果被看到一些百口莫辩的场面怎么办?那才会真的完蛋。」
「……什么百口莫辩的场面?」
「当然就是……」
我不便直说「你在耶诞夜差点干下的事」。
结女自己爱问,又害羞地调离目光。但既然要谈这点,就不能忽视那方面的问题。
「还是说,你打算交往归交往,但是什么都不做?」
「我!……就……」
结女扭扭捏捏地抱住自己的身体。
我眼神严肃地注视着她这副模样。
「……我没有那样想。」
结女目光游移,硬挤出声音般说道。
「会做……会做……一些事。」
「……你这个优等生,脑袋里都在发春啊。」
「你很烦耶!自己擅长假正经就在那里讲我!」
「可以请你不要血口喷人吗?」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以为骗得过我?我在你洗澡的时候闯进去那次……你明明反应就很明显。」
「唔……」
……那次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如果我们复合,先把持不住的一定是你。晓月同学也说『要男生忍住不色色比登天还难』。」
「她真会给你乱灌输一些观念……」
「不过好吧,照这样想来……要瞒一辈子或许是很困难呢。」
「任何事情都是吧。跟家人有秘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你觉得应该诚实说出来,得到他们的允许?」
「要先观察情形一阵子,等关系稳定之后再说就是了……只是假设喔?我只是说假设。」
「我知道啦……他们会答应吗?」
「不晓得。我没遇过自己的小孩跟再婚对象的小孩变成一对的状况。」
「就是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完全超出我的想像范围。只能说是未知的境界。」
「那好吧,假设我们已经获准了。」
「拿假设做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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