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嶙峋,如同狰狞的兽口将谷地死死咬住。
谷底不见活水,只有几洼颜色发黑发绿、冒着气泡的死潭。
阳光似乎都格外吝啬照进这里,整个谷地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令人窒息的晦暗之中。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尚且立着的、歪斜的墓碑。
碑石材质粗糙,大多已经风化残破,但上面刻着的字,却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永远不会褪色的颜料描摹过,在灰暗的光线下,像一道道尚未干涸的血痕!
那不是正常的朱砂或油漆,颜色暗沉粘稠,透着一股不祥。
“这……这是什么地方?”
花景年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大一片坟地!我爹从来没说过!我们村的人……死了都葬在后山的祖坟啊!”
浩哥的眉头已经拧成了死结,他仔细打量着这片坟地的格局和那些血红的碑文。
“这片地,聚阴锁煞,是大凶中的大凶。葬在这里的人,要么是横死暴毙、怨气冲天的,要么就是……被人故意埋在这里,用来养‘东西’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金属般的冷硬,“那些红字……不是颜料,我见过类似的,是混合了某种矿物和……血的邪门东西,用来镇魂,或者……引煞。”
“绕过去。”
浩哥当机立断,“不能从这里穿行。景年,还有别的路吗?哪怕远一点,陡一点。”
花景年焦急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陡峭的山壁,绝望地摇头:“没了……这是唯一的路,两边都是悬崖,根本绕不开!除非我们退回一天的路程,从西边更远的山坳走,但那要多走至少三四天!我爹娘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退回三四天?且不说时间,我们携带的干粮和我的身体状况,恐怕也支撑不住。
浩哥沉默了几秒,看着谷地中那片死寂的坟场,又看看焦急万分的花景年和我苍白的脸,最终咬了咬牙:“跟紧我,不要东张西望,不要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墓碑和坟土。脚步放轻,尽快通过!”
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死亡谷地。
脚下是松软潮湿、仿佛吸饱了阴气的泥土,混杂着碎骨和不知名的腐殖质,踩上去悄无声息,却让人心底发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霉味和更淡却无法忽视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怪异气味。
四周静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被这片坟地吞噬了,只有我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我们几乎是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在坟茔间穿行。
浩哥走在最前面,手中的木棍警惕地拨开拦路的荆棘和垂下的枯藤。
就在我们即将走到坟地边缘,前方已经能看到谷地出口处较为正常的山林光线时——
“啊!”
身后的花景年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惊叫!
我和浩哥猛地回头。
只见花景年脸色煞白如纸,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我们刚刚经过的乱坟堆,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我……我好像看见……有东西……从那个坟里……爬……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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