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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师尊！”

    就在月西沉陷入沉思的这个时候，莫寒的一声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一抬头，看到两具尸傀正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月西沉神色一变，没等他出手，这两具尸傀眨眼间便被数十道桃粉色的剑光大卸八块，化为灰烬。

    “师尊，你没事吧？”

    月西沉看到莫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他身边。

    刚刚那一击，他就是闭着眼睛不去看也知道是落花。

    “谢谢你，寒寒。”月西沉向莫寒道谢，因为莫寒保护了他。

    莫寒愣了一下，腼腆地挠挠脸颊，“师尊跟我还客气什麽……而且师尊你那麽厉害，即便我不出手，这些尸傀也不能奈你何啊！”

    莫寒此言不假，可即便如此，莫寒还是出手保护了他。

    明知他不会有事，依然义无反顾第一时间先保护他。

    月西沉注视着莫寒，再一次将莫寒与阿银重叠到了一起。

    因为阿银已经死了，起初他是觉得自己不该在莫寒的身上寻找阿银的影子。

    这样对莫寒不公平，对阿银也不公平。

    阿银与莫寒，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然而……

    胸口突然间暖了起来，因为月西沉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令他內心激动不已又害怕会失望的可能性。

    四周围还有尸傀不知死活地跑来攻击月西沉，而月西沉则不动声色，仿佛动一动小手指就能将他们悉数消灭殆尽。

    此时此刻，月西沉的眼睛裏唯有莫寒一人。

    被月西沉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莫寒心裏慌慌的，脸颊也变得越来越红。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吸引了他们二人的注意力。

    月西沉与莫寒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去，只见凌云山南北双子峰的峰巅被李衍和苏沐之之间的殊死战斗打得粉碎。

    “简直是胡闹！”

    月西沉脸色一沉，剑眉紧锁，哪怕他是阿月的样子，可这一刻，从头到脚释放出的气场仍旧强大得令人不寒而栗。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月西沉，包括凌云山弟子，包括魔修，包括尸傀。

    他们全都发自本能地害怕起来，无一人胆敢靠近月西沉半分。

    “落花可否借我一用？”

    月西沉话音未落，莫寒已经将落花扔给了他。

    “我的就是师尊的，师尊想要什麽随便拿，连我这个人都可以拿去。”

    莫寒看似大大咧咧的话语却给了月西沉底气，让月西沉意识到自己并非是在孤军奋战。

    他莞尔一笑，再一次手持落花，內心五味杂陈。

    手中的落花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一般变得异常兴奋，粉光直冲云霄。

    另一边，李衍和苏沐之就像着了魔似的还在打，打得如火如荼，难解难分。

    而就在他们铆足全力冲向对方，仿佛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这个时候，月西沉倏地飞到两人之间，一手持落花，凝聚真气，挡住李衍，另一只手将魔力集中在掌心，使出魔道阻止苏沐之。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月西沉一开口，声音宛如敲响的古钟，响彻整个凌云山。

    苏沐之与李衍被月西沉的力量弹开，两人一个倒在北峰峰顶，一个趴在南峰峰顶，他们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瞬间的错愕，混沌无光的双眼也第一次恢复了聚焦。

    如果说先前苏沐之与李衍二人只是个杀戮机器，那麽现在他们才终于又变回了人。

    月西沉漂浮于南北峰之间，青丝如瀑，白衣猎猎，背映湛蓝穹隆。

    他被苏沐之、李衍以及下方无数人仰望着，好似从天下凡的神仙。

    在场所有人都出现了幻觉——他们的掌教月西沉，回来了！

    “凌云山乃是仙门百家之首，自老祖创教以来，一直秉持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庇佑天下苍生的原则，可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在做什麽？！同室操戈，自相残杀，连自己什麽时候中了血灵宗的噬魂钟都不知道？你们这样也配称自己是凌云山弟子？！”

    月西沉斩钉截铁的斥责令一些头脑发昏的凌云山弟子清醒过来，连被噬魂钟侵蚀极深的苏沐之与李衍也终于恍然大悟。

    李衍意识到，自己或许早在同林风飞比试的时候就已经丧失心智了，所以才会失手杀害了整个凌云山最器重的天骄林风飞。

    而苏沐之原本性格好，和展寧差不多，当惯了老好人，是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激进了。

    可是林风飞一死，仙门百家又发生诸多变故，变得越来越混乱，他的心也跟着乱起来，最终便将这股火气全部发泄在了李衍身上。

    自从月西沉死后，凌云山的禁制就由李衍和苏沐之两人共同布置，一旦他们两人內斗，凌云山的禁制自然会出现漏洞。

    而南峰与北峰的弟子素来不睦，在李衍和苏沐之大打出手之后，双方弟子也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窝裏斗，这时血灵宗趁机偷袭，凌云山自然无力招架，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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