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成功。
那麽此时此刻,阿银又在何处?
想见阿银的冲动让月西沉的心越跳越快,脸颊甚至泛起淡淡的红晕。
可是,他见到阿银又能怎样?
他现在已经不是月西沉了。
月西沉削葱根似的指尖轻轻触摸自己的左脸颊。
这张脸……阿银是不会喜欢的。
更何况,在阿银眼中,他是屠杀九尾妖狐一族的凶手,是阿银的仇人。
若阿银知道他还活着……
一股恐惧从月西沉的脚底板爬上来,一直爬到头顶。
虽说他很清楚是他把阿银逼到了绝路,让阿银在仇恨中迷失了自我,但阿银对他的所作所为,还是让他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下意识地,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若阿银知道他夺舍重生了,还会挖走他这双眼睛吧?
然后再将摄魂钉钉进他的身体裏,让他动弹不得,生不如死,之后再……
回想起自己与阿银疯狂纵欲的那些日夜,月西沉的身体难以自控地热了起来,就像被雷击中,一股电流流经四肢百骸,带来阵阵酥麻。
月西沉闭上眼,用力摇头。
他这是怎麽了?才刚重生就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月西沉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羞愧。
难道我这是欲求不满麽?
月西沉情不自禁地苦笑。
明明阿银对他做了那麽多过分的事,他该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然而事实上,他却在想念——
想念阿银,想念与阿银的肌肤之亲。
敲敲自己的脑袋,月西沉觉得自己要麽是脑子坏掉了,要麽就是受虐体质。
“阿银……”
仰首远望,月西沉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不想再被阿银囚禁,但他还是想去看一眼阿银。
他想知道在他死去一年之后,阿银怎麽样了,正在做什麽,过得好不好。
或许,阿银已经从仇恨中走出来了也说不定。
毕竟,阿银唯一的仇人——月西沉,已经死了。
“什麽人?!”
就在月西沉刚转过身的时候,在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是魔修……”
“居然还有魔修活着。”
“漏网之鱼而已。”
“就他一个,能做什麽。”
眨眼间,数十名修士将月西沉团团包围,月西沉认得他们身上的衣服,那是天绝谷弟子的服饰。
两片薄唇动了动,月西沉想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解释。
他总不能对着这些天绝谷弟子说自己其实不是阿月,不是魔修,而是凌云山掌教月西沉吧!
“杀了他!”
“大家一起上!”
天绝谷众弟子握着剑纷纷摆开架势,哪怕月西沉只有一个人,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的样子。
正道人士向来视魔修为眼中钉、肉中刺,天绝谷的弟子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也是情理之中。
如今,月西沉站在了正道的对立面,这种感觉令他手足无措的同时,也有些新鲜。
不过,阿月是无辜的。
阿月虽是魔修,却不曾杀过人。
这样的阿月死在天绝谷弟子手中,反倒是正道人士滥杀无辜了。
月西沉不禁嘆了口气。
“你究竟是什麽人?血灵宗的魔修应该都被我们杀死了才对。”
“你跟他废什麽话,魔修就该死!”
“说的不错!”
话音刚落,就有天绝谷弟子挥剑冲向月西沉,月西沉闪身躲开的同时,将体內真气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他的修为居然还在?
月西沉睁大双眼,很是惊讶。
或许是由于他夺舍重生的缘故,导致阿月的修为并非筑基,而是大乘期。
也就是说现在的月西沉,是一名大乘期仙魔双修的修士。
“我只想离开这裏,希望你们不要逼我。”
越来越多的天绝谷弟子与月西沉动手,月西沉在自保的同时一直收敛力量。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伤害你们,还请你们把路让开。”
月西沉说的很客气,然而他越是客气,天绝谷的人越是认为自己被魔修轻视了,反而愈发强势地杀向月西沉。
这样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月西沉咬咬牙,将真气凝聚在双手手心裏。
只听轰隆一声,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将真气释放出去,包围他的天绝谷众弟子立即被他这一招打翻在地。
“什麽?”
“这是……”
“是大乘期……”
“他是大乘期魔修!”
“快……快去……快去通知谷主……”
见天绝谷的弟子一个个吓得脸色铁青仓皇逃窜,月西沉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划破乌云密布的穹隆,是一个人突然御剑飞了过来,在月西沉的面前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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