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吹着风。
林愿默默地把那杯奶茶喝完,喝完后她终于知道为什麽,韩慧总是说:“就怕空气忽然安静”这句话了,她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与周围热闹的环境不同,他们这桌好似与世隔绝。林愿虽然早已见怪不怪,毕竟每次和江凌泽和翟星眠坐在一起都会发现他们和周围格格不入。
翟星眠从小话就很少……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后面传来东西摔碎伴随着老板娘尖叫的声音。
“有人闹事。”翟星眠好似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成年人,眼神没有移开自己的手机。
“嗯。”江凌泽往后看了看,发现是一群小混混。
江凌泽问:“走吗?”这话明显是问翟星眠。
翟星眠还是低头看手机淡淡道:“不。”
随后,江凌泽又看向林愿:“走吗?”
林愿看了看翟星眠然后白了江凌泽一眼,“走个屁?看戏啊。”
忽然,一个啤酒瓶朝着他们这边扔来。翟星眠一脚把江凌泽踹到一边,但晚了一步,瓶子正巧砸在江凌泽的头上,接着,江凌泽应声倒地。
一旁的林愿吓得愣在那裏,愣了好久才反应去扶江凌泽起来——她这回真的被吓坏了。
“咳咳……”刚刚翟星眠那一脚下去,把身体本来就不是特別好,再加上那瓶子和翟星眠的一脚江凌泽就踹去半条命,一直在地上咳嗽。
林愿吓得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去扶他,声音都带了哭腔:“没……没事吧?江凌泽!要不要打120?等等……我是打110还是120啊?你撑住別咽气啊……”
“没事,我还没死呢!”江凌泽擦了擦嘴角,“翟星眠下手也太重了……你別在这儿了,去拦着他,他太容易冲动。”
林愿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翟星眠,声音有些颤抖道:“恐怕……拦不住了……”
江凌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翟星眠正踩着一个闹事者的头,手裏拿着个碎啤酒瓶,周围躺了一地被打趴下的人,他顿时皱起了眉。
店老板把江凌泽和林愿拉进店裏,老板的女儿在安慰老板娘,其他客人也在店裏。而店老板却不慌不忙地拿着计算器算账,按键声清晰可闻:
“80+60+190×5……”
“等于1090”
“500×2+50+9……”
……
……
——随着计算机电子音从那裏传来,林愿就在旁边看着老板算账。
这老板一看就是经歷过大风大浪。林愿这样想着,就看见江凌泽走了出去,她便跟着一起。
外面,翟星眠正和那几个闹事的站着,翟宥笙表情严肃地盯着他们,沈瑞城在一旁拿笔记本做笔录。
“干什麽?”翟宥笙问。
“酒后……闹事?”额头上有个疤的胖子回答。
“确定吗?”翟宥笙质问。
他缓缓走到翟星眠面前,翟星眠抬头看他。
“哥……”
“別撒娇,你现在是群殴。”翟宥笙看着他,眼神带着点责怪。
翟星眠:“……”
翟宥笙:“为什麽打人?”
翟星眠:“是他们先闹事的。”
翟宥笙:“你这是……叛逆期?我走之前是怎麽和你说的?”
翟星眠:“你说是就是。”
翟宥笙被噎了一下,定定地看着他。
沈瑞城做完现场笔录跑到翟宥笙旁边道:“师傅,差不多都问完了,这片区域的伙计已经来了。”
翟宥笙扶额:“和他们说一声,其中一个人,我带走了。”
沈瑞城回答,“好的,师傅。”
翟星眠被翟宥笙牵着,江凌泽和林愿在后面跟着。
走到车旁,翟宥笙让翟星眠坐在副驾可翟星眠执意坐在后面,不得已林愿坐在了副驾。后面坐着江凌泽、翟星眠和沈瑞城。
“刚刚打架受伤了吗?”翟宥笙瞟向后视镜问。
“没有。”翟星眠回答,然后凑到江凌泽跟前,“但是他被砸了。”
“放心,没事。”说着还拍了拍刚刚在店裏绑好的绷带,“一点点小擦伤,本大少福大命大,没事的。”
“不,你有事。”翟星眠再次强调,“真怕你又和上次一样晕了。”
说完,车裏面再一次安静。
沈瑞城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他还是默默整理着市局的资料。
“那就,谢谢翟二少担心我了。”江凌泽不以为意,“那件事情该说还是得说的,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情,对吧,哥。”
将这种事情只字不提,然后推给翟宥笙。这种事情恐怕只有江凌泽做得出来。
翟宥笙不好回答这种问题,他知道这件事情给他们几个带来了许多心理创伤,这也是导致白念安不回来的原因。
“市联赛你们加油。”他只好一股脑吐出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虽然是想转移话题,但是这样过于牵强,连后排的沈瑞城都皱了眉头。
“好了,林小姐你到家了。”翟宥笙按了按车喇叭,外面的管家打开车门出来迎接。
“真是麻烦大少爷将我们家小姐送回来了,几日后我家老爷必定登门拜访。”管家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的确是绅士模样,翟宥笙礼貌性的会了和微笑,就听后面的翟星眠说,“这倒不用了。”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江凌泽才问:“你干嘛那样说他?把他吓得不轻啊。”语气裏有嘲笑的意味,好像在问:你干嘛迁怒別人。
翟宥笙也说:“你说那话的时候我都有点蒙圈啊,翟星眠,你这叛逆的毒舌。”
“你觉得我很幼稚?”翟星眠闭上眼,这话好像是在问翟宥笙,但实际上是在问他旁边这个脑袋上绑着绷带的家伙。
江凌泽手痒捏了捏他的脸道:“没有,你这样就挺好,不惹麻烦,开心就好。”
“呵呵。”翟星眠冷笑着。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