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啊啦……还好我从来没惹过四番队队长吶。”
他像是开玩笑地嘀咕一句,声音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嘲讽还是在嘆服。
市丸银沉默了片刻,连惯常的笑意也停在唇边,像有什麽卡在喉头上下不得。
两人的因果线不断重叠又剥离,每一次冲突都像是在写下新的断句,再撕开前一句的韵尾。
他很少看到这麽「干净」的死亡,甚至可以说……
——她正在设计自己的死法。
“……妳想被杀啊。”
他低声说,语气中没有讥讽,也不见戏谑,只有淡淡的惊讶。
在灵王的视角裏,死亡从不是终点,而是循环修正的必要条件。
然而,在这两人之间,那死亡不是为了修正,而是为了「成全」。
卯之花烈的因果线正一段段从自己身上剥离,仿佛她不再属于任何未来。
而更木剑八——市丸银凝视着他——
他的灵压线一开始紊乱如兽,却随着每一次死亡与复生,逐渐被重编成「剑」,被人形塑、指引、点燃。
那不是被观测的命运线,是被启动的杀意。
市丸银视线下的世界早已不是战斗的场景,而像是一场剖开自我的仪式。
他甚至能看到两人之间残留着反覆断裂又强接的「歷史断层」,那是一种极少出现在死神身上的灵魂残痕——
这场战斗并非只是此时此刻的对峙,而是从无数过去累积而来的杀意清算。
血浪再度高涨。
市丸银退后一步,抬眼望向战场上方,灵压如柱冲天而起,海啸般肆虐周围的一切。视觉瞬间闪烁,像被无数讯号干扰。
他没有继续看下去。
因为他知道,卯之花烈会死。
因为——一切是设计好的死法,是唯一能让「剑八」完整出生的剧本终章。
他转身,灵压如丝般于他身后合拢,仿佛刚才的画面只是幻觉。
他低声喃喃,说不清是对卯之花烈还是对自己:“原来……妳也知道什麽是不能回头啊。”
**
《静灵庭某处》
市丸银回到地面时,天色未变,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层。
他静静伫立在观测层与实界交界处的高地,灵压线从他足下如雾缓缓散开。
空气中回荡着战前的沉默,像是暴风将至前的深吸一口气。
展开视野。
——日番谷冬狮郎在人群中。
他没有使用冰轮丸,只握着一柄普通的木剑,随着一群下级死神重复着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挥砍动作。
——碎蜂则在一处隐蔽之地,单手倒立撑着粗大的石柱,全身汗如雨下,却无丝毫松动。
她的因果线盘绕于肌肉与骨骼之间,宛若自我审判般的锻炼,极度纯粹,也极度残酷。
市丸银静静地看着,眼神不带波澜。
直到他视线滑过那条被神枪标记的因果线,连接着黑崎一护的所在——
他顿了一下。
黑崎一护,正在努力的,认真的
——吃饭。
不是那种修行后的补给,也不是什麽祭礼式的静坐进食,而是——正经八百地坐在屋裏,面前堆满了堪比灵压炸弹的料理,每一盘都闪着不合理的灵压密度,像是谁把灵子集合体丢进厨房再端出来的。
市丸银一瞬间以为自己视角坏了,再定睛一看——确实,那家伙正在非常认真地吃饭,还笑着点头应和別人。
灵压像食欲一样澎湃,看起来简直像在进行什麽拯救世界的仪式。
市丸银沉默了片刻,终于轻声啧了一声。
“啊~果然是主角啊……连吃饭都能修行。”
他转回视线,灵压线随着目光滑动,收束至自己脚下。
那麽——他呢?
別人都在为下一次的进攻做准备,每一条线都正试图向未来延伸出一种更强的姿态。
而他的因果线,却如同沉默的镜面,在深处无声地映照着裂痕。
观测、干涉、警告、修正。
那些行为的重复与增幅,让他像某种正被世界反覆敲击的共鸣器。
不是参与战斗,而是调整战斗发生的节奏;不是与世界一同抵抗,而是在世界边缘维持它的完整。
他看着这些努力的人,没有羡慕,也没有退怯,只是慢悠悠地歪了歪头。
他笑了笑,脚下的灵压线像被拨动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柔光。
“本来啊……我也不是什麽合群的家伙嘛。”
就让那些活着的家伙们努力往前走吧,他负责盯着他们没走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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