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而在被狂烈亡灵之力笼罩的禁区之內,牧师的衣袍被死气撩拨得凌乱,通红的喉结上下滚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牙印。
“別……”艾德裏安的气息愈发混乱,他伸手去推突然有点失控的萨纳尔。
他身体中的光明之力感受到主人遭遇威胁,正不断地在他体內焦虑汹涌,想要冲破他的禁锢,冒出来为主人驱散强敌。
感受到牧师身上逸散出来的气息,萨纳尔非但不躲避,还按着艾德裏安的手臂,将对方想要从他脖颈松开的动作制止,还好心地把牧师无处借力的双腿盘在了自己腰上。
少年平日裏撒娇时总给艾德裏安对方柔弱无害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忽略他亡灵君主的实力。
每到这种时候,又会恍然意识到,这是亡灵的主宰,最强的亡灵牧师。
束缚他手腕的掌心升腾了温度,明明没有很用力,却让艾德裏安动弹不得。本来束于腰上用作腰带的亡灵气息感受到了主人的指示,逸散开来,一圈圈缠上两人的腰腹,然后一点点收紧。
极近的距离烫得牧师一个激灵,艾德裏安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萨纳尔的体温已经升腾到一个令人畏惧的高度。
亡灵法师竟然可以这麽滚烫,这让经常给对方捂手,捂半天才能捂热的牧师震惊得瞳孔都睁大了。
“艾德裏安,你引诱我?”亡灵君主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大脑缺氧使得艾德裏安的意识稍有些混沌,听到耳边近在咫尺的声音后,才稍微回了点神,意识到萨纳尔再说什麽以后立刻否认:“没有。”
他只是简单地亲吻了一下而已,后续的所有事情全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甚至艾德裏安现在还有些想不明白,他不过是将萨纳尔经常对自己做的事 情回应在萨纳尔身上,对方怎麽会有这麽大的反应。
懵然惊异之中,艾德裏安动了动被束缚的手指,迟疑问道:“萨纳尔,你不是亡灵麽?”
亡灵怎麽会……
还以为自己与萨纳尔只会限于唇舌接触的牧师看起来呆住了,以至于连被衣襟中纠缠的死气占了便宜,都没能有太大的反应。
看着牧师惊疑不定的悚然神情,萨纳尔闷笑了一声:“我是亡灵君、主。”
强调的是后两个字眼。
当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血肉已经不再成为束缚亡灵法师的问题,他可以随心所欲变幻一切,只要想,便和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更强大。
艾德裏安意识到这一点,心脏跳了一下,发现自己可能处于有点危险的境地。
“害怕了?”目光凝着眼前眼唇皆泛着水色的牧师,亡灵君主的声音轻哑,意味深长,充满戏谑。
被对方用这样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盯着,牧师感觉自己像是被什麽捕捉住,挣扎不开,反而还要被越来越滚烫相贴的躯体所惊扰。
留在主城的这段时间,牧师面对少年时表露的几分属于“年长者”的随性褪去,艾德裏安呼出一口气,姿态放得更加柔和:“萨纳尔,你先放开我。”
他看得分明,萨纳尔现在已经经受不起更多刺激了,而艾德裏安还暂时没做好彻底羊入虎口的准备。
金发碧眼的牧师故作镇定,安抚地摸了摸少年的鬓发,帮他将汗湿的发丝撩到而后,光明之力引导穿巷的风掠过,带来几分凉意,好像驱散了一点一触即发的气氛。
萨纳尔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什麽也没说,姿态和平日裏默认听从艾德裏安话语时非常相似,令牧师悄然松懈几分。
结果,就在艾德裏安试探着要将被抓住的手指挣脱出来的时候,感觉禁锢自己的力量倏尔加大,下一剎那,他被人直接托抱着掂了掂。
“晚了。”亡灵法师的声音藏着愉悦与恶劣。
逸散在风中的两个字逼得牧师心跳如擂鼓,意识到对方来真的,艾德裏安召起光明之力想要摆脱少年的束缚,但是没能来得及。
金灿灿的光芒被浓雾所包裹,腰上收紧的力道把艾德裏安撞进萨纳尔的怀中,他只得收紧手臂维持平衡,眼睁睁地看着亡灵君主召来一阵呼啸的黑风,将他连人带光明之力,一同裹挟着朝着白百合大教堂的位置而去。
返回的速度比来时快了百倍,高速掠行使得艾德裏安的耳朵一阵嗡鸣,甚至不只是耳朵,意识到回去以后可能要发生什麽的牧师连大脑都是嗡鸣的,轰隆隆地连着擂鼓的心跳一阵响。
萨纳尔听到怀裏人乱了的心跳声,漆黑的眼眸幽幽,满是亢奋。
他大可以在艾德裏安留下的第一天就把对方拆吞入腹,但萨纳尔没有这麽做,而是用一系列琐碎亲昵一点点降低牧师的戒心,在对方自以为安全的时候,忽然打破对方的认知。
这样,便能看到牧师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使得满心恶趣味的亡灵君主非常愉快,享用猎物的时候也更多了好心情。
不消片刻,艾德裏安跌落在柔软微凉的床褥上,本就不够结实的蝴蝶辫经受狂风吹拂松散,现在是彻底乱了,铺撒在他后背,金灿灿的一片衬得牧师身上的顏色红的愈红,白的愈白。
他暂时顾不上自己的发型,想要起身避一下过度兴奋的少年。
其实在意外过后,对于某些事情,艾德裏安并没有特別抗拒,身为成年人,牵手、拥抱、接吻以后的步骤,他自然不会不懂。
但前提是萨纳尔没露出这副像是会把他吞噬殆尽的模样。
这和艾德裏安以为的,他身为年长者包容、指导年少者的处境,太不一样了。
牧师起身欲逃。
萨纳尔看着这一幕,竟然也没急切,好整以暇地望着艾德裏安用光明之力驱散亡灵力量的举措。
牧师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奈何这裏是亡灵法师的老巢,所有东西都沾染着亡灵之力,不约而同地阻拦牧师的脚步。
等艾德裏安好不容易把束于腰上的死气清除干净,跑到了床尾的位置,眼看着就能离开危险地段,结果床上铺平的薄毯竟然自行翻卷了起来,绞起的波浪捆住他的脚踝,将已经跑到床尾的金发牧师拖行回了中央。
萨纳尔就在这儿等着,看到被死气拽回给主人的猎物,眼中的笑挥之不去。
“艾德裏安。”他怜惜似的摸摸牧师被捆出点红痕的脚踝,语气似喟嘆似诘责,“你说过留在我身边的,怎麽可能有逃脱的余地。”
看似给足了牧师再城內行走的自由,但是谁能想到,亡灵君主在牧师经行的每一个位置都留下了足够的亡灵力量,保证对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走在自己的掌控中。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艾德裏安的指尖蜷缩了下。
他想起来,大陆流传着一句叫做“温水煮青蛙”的俚语,如今,主城与萨纳尔便是不断升温的水流,而他则是被早早锁定的猎物,主动留下来本以为是掌握了主导,实际上早就逃不出萨纳尔的手掌心。
将牧师恍然的模样尽收眼底,萨纳尔又是笑,低头亲吻他的锁骨,唇舌游移之中,发出含糊的:“艾德裏安。”
天色昏暗,些许光芒透过彩窗映照地面。
艾德裏安衣衫不整地被少年禁锢在怀裏,莹白细腻的肌肤上被吮出发红的痕跡,他呼唤少年的名字,试图让对方更理智一点:“萨纳尔,等……”
“艾德裏安。”萨纳尔回应他,声音沙哑,投下的阴影将牧师笼罩在怀裏,揉捏他略有些湿的后颈,与他十指纠缠引着他触碰自己,眉头皱着有些可怜,“我不想等。”
说话的少年一眨不眨地注视自己,深红的眼尾上挑,看过来的目光深深的,有漆黑旋涡在其中激荡,掀起波浪。
艾德裏安看见自己处于漩涡的最中心,无处可逃。
“艾德裏安……”少年还在呼唤。
眼眸深深,眼尾发红,声音低低的,带点委屈:“不等了好不好?”
不只是牧师擅长学习,长时间的相处中,亡灵君主也学得了用温柔询问声给自己谋取好处的精髓:“我在普斯卓等了你好久。”
“……”艾德裏安怔了怔。
一边喊,一边毫不停留地寸寸推挤。
唇瓣动了下,艾德裏安松掉扼着少年手腕的手指,面庞往一侧偏开,默许了萨纳尔的放肆。
算了,本来也是他不小心刺激到了对方。
主城之內,游荡着的亡灵生物们看到自白百合大教堂內不断往外溢散的亡灵之力,磅礴汹涌的力量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天色暗沉欲滴,昭显着主人颇为躁动的心情。
它们被这样强大的力量所震慑,躲藏进阴影角落。
而在所有视线注目的最中央建筑高层內部,气温不断攀升,层层堆叠的黑金色礼袍在床脚散落一地。
一部分用于装饰的物品压在衣袍上,闪烁着微光。
一部分却被留在了主人身上,随着被褥“窸窣”的声音,“叮铃哐啷”响彻耳畔。
汗液顺着绷紧的腰线流淌,艾德裏安被萨纳尔用亡灵丝线束着腰肢,脖颈线条绷紧了,平日裏总是装着浅淡笑意的碧蓝色眼眸蒙上朦胧雾色,微张着唇承接热吻、咽下呜咽。
他紧紧抓着胸口不停乱晃拍打胸口的叠戴项鏈,不让它们在晃动中交错发出令人耳热的声音,但手指在难捱中越收越紧,最终无力滑脱。
被少年恶劣留在身上点缀的珠玉又开始乱响,牧师的手指在被褥上抓出凌乱痕跡。比被褥更加凌乱的是他的金发,汗涔涔地贴在颈边,随着呼吸起伏,时不时颤栗一下。
萨纳尔看着艾德裏安不同寻常的表情,呼吸声更重,喊了他一声。
对方下意识看过来,雾蒙蒙的眼睛含着水汽。
“艾德裏安?”他又喊。
“嗯?”艾德裏安的眼尾多了一道湿红,失神中其实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麽,只能习惯性地对对方露出点安抚的笑。
牧师的全部心神都被系在了亡灵君主身上。
多麽令人愉悦。
确认了对方再也无力去在意什麽凯不凯亚斯,在极致的亢奋、潮.红之中,少年指尖穿进牧师湿漉漉的发间,咬着他的耳垂吐息:
“艾德裏安,没人有资格和我争夺你。”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让我康康][撒花][彩虹屁][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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