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纳尔,我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撒花][抱抱][彩虹屁][亲亲]
拽着艾德裏安的手指顿了下, 萨纳尔的力道忽而收紧。
明明让牧师看清自己的蠢笨、后悔自己的信仰就是他的目的,但是当对方将那几个字眼吐露的剎那,他却愣了一下, 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后悔了?”最后, 萨纳尔只是重复一遍艾德裏安的话语。
话语没有说完, 却戛然而止。
不是牧师自己停下的,而是萨纳尔忽然动了。
艾德裏安的脸颊猛地被人掐住,亡灵法师毫无征兆地欺身而上,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冷风, 艾德裏安甚至没有看清对方如何逼近, 只眼前一暗, 下巴便传来一阵剧痛。
萨纳尔的指节死死钳住了牧师的下半张脸,拇指和食指箍在两颊,深陷出指印, 力道之大仿佛下一剎那便会把艾德裏安的下颌骨碾碎。
未尽的话语被堵了回去,化作模糊的呜咽。
艾德裏安被迫抬头,撞进亡灵法师近在咫尺的脸庞,看见对方漆黑眸底翻涌的风暴,波荡起伏,深沉一片。
他忽然笑了一下,比刚才真情实意多了, 却是在嘲讽:“我真的后悔了,萨纳尔。”
即使受制于人,牧师却也毫不退让。
“再说一遍。”萨纳尔冷冷看着他。
“不对,我说错了。”牧师摇了摇头,好像服软。
亡灵法师定定看他片刻,眼眸中的风暴渐渐止歇。
好不容易松懈的力道又猛地加重,艾德裏安闷哼几声,呛咳着发出笑声。
萨纳尔猛地向前一步,身躯迫近牧师,两人挨得很近,几乎是肢体相贴。而后艾德裏安看见对方扬起了手,高高举起,带来的风让他下意识睁大眼睛,身上的光明之力轰然爆发,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最终落下来的却不是攻击,而是用力扼住他后脑勺的力道。
萨纳尔死死扣住了艾德裏安的脑后,将人压向自己,在对方眼眸闪过恨意下意识反抗的瞬间,猛然俯身,堵住了那张染了血后终于学会刺人的嘴巴。
这不是一个吻,毫无章法,像是在进行搏杀。
艾德裏安的瞳孔骤缩,反应过来以后,周身的光明之力不断激荡,源源不断发出攻击,却被亡灵法师抬手间轻易化解。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令牧师感到心惊。
而在对抗之中,萨纳尔的吻愈发蛮横,唇齿碰撞之中响起轻微水声,口腔裏迅速弥漫开血腥味,牧师的血液混着涎水,传递到他的口腔。艾德裏安用力抵着萨纳尔的胸膛,手指扣紧对方礼袍进行推拒,同时身体后仰,想要挣脱桎梏。
然而,平日裏装出一副柔弱小可怜模样的少年,在此时此刻简直力大如牛,任他怎麽撞击也纹丝不动,甚至顺着力道将膝盖挤入他的腿间,将牧师更深地压向自己。
两具身躯不断角力 ,艾德裏安终究是落于下风。
嘴巴被人封堵住,什麽话都再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急促又滚烫的呼吸,被亡灵君主不断逼出来,在寂静的甬道之中回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耳边嘈杂的声音彻底消失以后,萨纳尔才终于松开怀裏的身躯。
他看着被啃了一嘴血,胸膛剧烈起伏的牧师,抹了一下对方嘴边分离时黏连的血丝,红艳艳的一片被他指尖碾过,晕染开以后,显得苍白的指节有几分靡丽。
眼见艾德裏安还在震悚中没回过神,萨纳尔舔了舔被染上温度的唇瓣,这才轻嗤一声,以胜利者的姿态睨了他一眼,语气淡然:“你早该后悔的。”
什麽救人治人,不过是件消耗自己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不如冷血些。
说着,萨纳尔又攥上艾德裏安的手腕,拉着牧师打算继续往上走,却被对方猛然甩开手指。艾德裏安终于从惊愕之中回过神,狠狠地抹了一下唇瓣,神情很冷:“滚,別碰我。”
他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亡灵君主。
牧师想不明白,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两人之间再无转圜,萨纳尔为什麽还能厚顏无耻地对他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萨纳尔的神情也阴沉沉地,凝着牧师的面庞,眼神充斥压迫感。
仿佛只要艾德裏安再说什麽不合心意的事情,他便会再对牧师施以惩罚。
咬牙切齿,暗恨自己之前在大教堂门口怎麽就没把对方掐死,艾德裏安闭了闭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对方都这麽说了,他怎麽可能放任萨纳尔佯装无事一般,若无其事地和他亲近。
这不仅是对亡者的亵渎,也是对自我的背叛。
片刻后,他才收敛翻涌的情绪,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萨纳尔,若你还念最后一点情谊,让我把他们带走。”
说这话的时候,光明牧师已经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虽然目前看来,萨纳尔对自己似乎还有几分特殊,但牧师寧愿将其当做逗弄玩物的兴味,也不会自作多情地将此当成真心。自知不是亡灵法师的对手,艾德裏安没有冲动,而是试图利用这点兴味,先想办法将镇长等人带走。
主城不是他们的归处,他们应该回到普斯卓,在种满稻麦的坡田安息。
而他再也不会离开普斯卓。
牧师微垂着脑袋,金色的头发之中有一个小巧的发旋,以前两人一起蜷缩在小木床上睡觉的时候,亡灵法师总喜欢把自己的下巴抵在那个位置,颇为舒适。然后对方便会下意识蹭蹭脑袋,睡得更深,柔软而乖巧。
但现在,看着那个发旋,却只看出来牧师的冷淡倔强。
因为艾德裏安说话的语气不似曾经那样温柔亲昵,而是恭谨有些尊敬的模样,脸上也挂起有些疏离的笑,仿佛刚才的几句真情流露,就是他给自己和萨纳尔划清界限之前的最后审判。
艾德裏安将萨纳尔与亡灵君主划分得很清楚,前者会为他准备晚餐,会依赖他,会挤在他身边一起荡秋千;而后者,则暴虐冷漠,无视一切温情。
他不知道亡灵君主为什麽会对自己产生兴趣,思来想去,无非是享受被关切照顾的温柔,既然如此,便反其道而行之。
艾德裏安不愿意再继续错下去。
他想要回归正轨,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而以一名幸存的光明牧师的身份面对亡灵君主,自然是卑微充满恳切的。
“亡灵君主萨纳尔,请允许我将逝者带回故乡。”
看出来牧师的想法,萨纳尔眼眸眯起来压下骤然升腾的怒意,冷笑一声,问道:“若我不同意呢?”
艾德裏安也没指望自己简单一句话就能让对方答应,对方能做出覆灭大陆的事情,对于生死毫无敬畏,自然也无所谓什麽落叶归根,魂归故裏。
他动了动眼眸,掩下眸中的情绪,说道:“你有什麽条件?”
能问出这个问题,代表还有谈判的空间,牧师望向亡灵君主,等待对方的答复。
听到艾德裏安的询问以后,萨纳尔顿了顿。
他其实没想到要对牧师再做些什麽,纯粹是看对方一副无波无澜、大义凛然的模样有些不快,随口说些什麽堵对方的话头罢了。
不过牧师都这麽说了,亡灵君主也想到什麽。
“很简单,为我献上忠诚,献祭自我,成为亡灵法师。”萨纳尔这麽说着,言语间充满玩味。
艾德裏安怔住,手指蜷了一下。
完全想不到萨纳尔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他沉默了片刻,最后一口回绝:“不可能。”
“为什麽?”萨纳尔走下阶梯,逼近艾德裏安的身前,手指钳住他的面庞,深深地凝着他,“你不是想把他们带走?成为亡灵法师,他们自然听命于你。”
艾德裏安没有立刻回答,与萨纳尔对视,反问:“你又为什麽认定我能够成功转生为亡灵法师?”
虽然从来没有产生过背叛光明的想法,但游歷大陆这麽多年,艾德裏安还是在一些游记手札裏看过堕为亡灵法师的秘法。不同于一开始就修习亡灵之力的人,背弃光明转投黑暗,其中需要承担的风险、经歷的痛苦极大。
不仅要忍受血肉被吞噬的疼痛,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被死气洗去光明之力、烙印黑暗符文的过程,而后黑白会一点点取代记忆中的光辉色彩,洗涤掉可能使亡灵法师变得软弱的情绪。稍有不慎就是神智溃散、灵魂湮灭的下场。
越是强大的牧师,背叛信仰的代价便越重。
因而,这麽多年裏,大陆上的亡灵法师屈指可数。
少数出现的,实力也并不强大,一般都是躲躲藏藏以免被教会发现剿杀。像萨纳尔这样实力强大到反围剿教会,覆灭了整片大陆的,才是怪胎。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萨纳尔弯了弯眼睛,抚摸牧师的唇畔,亲昵地与他鼻尖碰了碰,给他保证:“我会看着你。”
从系统口中,萨纳尔已经知道大陆上没有黑暗神,作为世间黑暗力量最强之人,他自然便是黑暗力量的主宰,艾德裏安理应对他献上忠诚。
而他也不会让对方像是原剧情那样,落得献祭落空,意识消弭的下场。
“光明与黑暗之神已经陨落,亡灵的世界,由我主宰。”亡灵君主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理所当然的傲慢自信。而显然,看着教会尖顶上仍在缓慢跳动的红衣大主教的心脏,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
艾德裏安愣住,顾不上避开萨纳尔说着说着又贴上来的身躯,攥住他的手腕,眼眸满是震惊:“光明神陨落了?!”
这个消息,比萨纳尔说他要执掌黑暗的权柄,更让他惊悚。
“你怎麽知道?”光明牧师又追问。
这副情绪波动的模样,比刚才那假模假样的笑容和疏离看得更顺眼许多,萨纳尔心情不错,指尖绕着他的金发缠玩,正要回答,听到脑海裏系统一阵鬼叫。
眼看萨纳尔和艾德裏安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坏,系统在空间裏都看得紧张死了,恨不得爬出来跟艾德裏安说些什麽,结果没想到接下来的发展忽然拐弯,奔向一个它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向上。
【……】萨纳尔皱眉,念在是这小玩意儿的消息引发了艾德裏安的诧异,眼眸眯了眯最终还是顺了他的意。
他转了个话题,说道:“你已经去过齐蒙。”
听到他的话语,艾德裏安很快反应过来,恐怕齐蒙小镇,也是对方引着自己去探索的。
“对。”清楚他在想什麽,萨纳尔大大方方地点头,一点也没有自己监控艾德裏安所有动向被发现的惭愧,反而笑了下。
“……”
所有行动都被亡灵君主所掌控,艾德裏安本该感受到毛骨悚然。
但是这两天让人惊悚震惊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此时此刻,他反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有点习惯了似的,连感慨畏惧都升不起来,他问:“凯亚斯……”
“骨灰盒裏。”听到扫兴的人名,萨纳尔碾了一下艾德裏安殷红的唇,笑意盈盈地看他。
“……”这一刻,艾德裏安才发现他高估自己了,竟然还是不免失态,“……那你的父母?”
萨纳尔欣赏他的失态,摩挲他的面颊,戳了戳他眼睛。这些情绪让牧师看起来很生动,不像刚才那样,让人看着不爽:“没有父母。”
“……”
原来就连什麽禁忌之恋、曲折身世也是对方编出来欺骗自己的!
眼眸腾起点怒火,艾德裏安狠狠地想要拍开萨纳尔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指。但是萨纳尔对此早有准备,干脆地钳住了他的手指,将人往身前拽了拽。
“艾德裏安,你生气了。”萨纳尔笑着说,把牧师箍在怀裏。
艾德裏安被他亲昵地举动弄得一窒,缓缓呼出一口气,将怒意压下去,神情又恢复了冷淡。
他意识到,萨纳尔就是在故意翻旧账,想要挑拨他的情绪。
不愿意让对方如意,他余光扫到从忏悔室中游荡而出,渐渐将两人包围住的镇长等人,波澜不惊地道:“没有。”
血海深仇近在咫尺,他不该再为对方升起任何情绪波动。
萨纳尔无所谓他口是心非,帮人调整好有些凌乱的衣袍披风,说道:“你想过吗?为什麽教会成员敢这麽肆无忌惮地残杀镇民,却不担心亵渎光明。”
艾德裏安眉头蹙起。
这件事他也曾疑惑过,但是因为情况紧急没有深入思考。在得到了齐蒙镇长留下的证据以后,本要等到回到普斯卓后想办法再探索与公开,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将计划搁置了。
而现在,就连主城的白百合大教堂都已经覆灭,更难追踪溯源。
“因为光明神陨落了啊。”萨纳尔看他思索的模样,贴了贴他的额头,笑吟吟地替他做出回答。
艾德裏安也想到这一点。若真是如此,所有困惑都迎刃而解。
教会建立之初,是为了传递神谕。
红衣主教本是距离光明神最近的存在,在发现长久无法得到光明神的回应以后,便猜到了神陨落的消息,后来做了一些小事试探,发现光明神没有降下惩罚以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便更加肆无忌惮。
“比起作为神的仆从,自然是亲自掌握权力与财富更让人心动,不是麽?”萨纳尔三言两语就拆解了红衣主教们的想法,把他们不愿意将真想公之于众的原因猜得很透彻。
“你看,光明已经烂透了,你还坚守它做什麽呢?”亡灵君主怜惜似的摸了摸牧师的耳垂,像是不忍看他继续停留在泥泞之中。
艾德裏安没有附和萨纳尔,而是道:“光明本质只是逸散在世间的力量,力量从无善恶之分,只有人心,才区分光明与深渊。”
他看出来亡灵法师在偷换概念,想要以此说服他转投黑暗。
但是艾德裏安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考,不会被轻易的两句话改变自己的观念。同样是光明牧师,有些人以力量谋权谋私,不惜侵害他人的性命;而有些人却是老实本分,并且以拯救他人为己任。
萨纳尔扬了扬眉梢,倒是对光明牧师的态度不算太意外。
若是这麽容易妥协,就不是艾德裏安了。
“那你究竟还想不想把他们的躯体带回普斯卓?”他没再就光明力量是好是坏进行掰扯,而是直击艾德裏安最在意的事情,“转投黑暗的怀抱,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亡灵君主的意思非常明了,牧师想要达成目的,就必须同意对方的条件。
抿了抿唇瓣,艾德裏安望向站在亡灵生物最外围,一群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熟悉面庞,手指蜷缩又松开,没有犹豫太久,做下决定:“可以。”
“萨纳尔,我答应你的条件。”他说。
亡灵君主露出了笑容,正要夸赞对方的识趣,又听到牧师的声音。
“但不会是现在。”艾德裏安说,碧蓝的眼眸凝望着普斯卓的镇民们,“我需要先把他们带回家、净化之后,才能同意你转化的要求。”
他对于镇民们足够了解,清楚以他们的性格,寧愿沉眠于大地,也不会愿意成为亡灵法师手下助纣为虐的存在。因此比起成为亡灵法师掌控他们,营造出一副他们还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假象,艾德裏安更愿意为他们祷祝净化,让他们安歇于最熟悉的地方。
而这些,只有光明牧师能够做到。
脸上的笑容停顿片刻,萨纳尔望着艾德裏安,语气意味不明:“足够强大的亡灵生物,是可以诞生意志的。”
“是,那又如何?”牧师怎麽会不清楚这一点。
“你不想催生他们的意志吗?”亡灵君主好像有些好奇。
艾德裏安凝望着眼前黑发黑眸的亡灵法师,眼眸波动了下,最终说道:“萨纳尔,他们不会愿意的。”
想要成为足够强大的亡灵生物,期间需要吞噬的力量与血肉难以想象。而普斯卓小镇有这麽多人,若要将他们全都喂养到恢复意志的状态,恐怕需要整片大陆都覆灭才能做到。
“他们会恨自己。”牧师眨了眨眼,眼尾好像有点湿热水意,却又转瞬即逝,快得好像只是错觉。
艾德裏安很清楚,若他只凭自己的意愿强行唤醒镇长他们,迎接的不会是众人劫后余生的欣喜高兴,而会是痛苦。那些淳朴而善良人啊,对于生命充满敬畏,对每一个经过小镇的探险者都无比热情,对于认可的家人更是怜惜呵护。
倘若苏醒以后,发现唤醒自己的代价是生灵涂炭,不会怨恨艾德裏安,只会要麽强忍痛苦跟随在他身边,要麽自爆永久消亡,也不会继续茍活。
而艾德裏安怎麽可能忍心,为了一己之私,放任他们挣扎。
牧师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是眼眶有些红了,牙关紧紧咬着,直直地望着萨纳尔,还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
萨纳尔看着他的笑容,黑漆漆的眼眸动了下。
与艾德裏安对望片刻,他没有就此发表什麽意见,只颔首示意同意对方的要求:“可以。”
“行了,他们不会跑,先去疗伤。”亡灵法师扯着牧师的手腕,拽人走上台阶。
这次艾德裏安没有拒绝,只是慢腾腾地跟在萨纳尔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站在亡灵生物潮中,默默注视自己远去的一群熟悉面庞。
从镇长再到神父、约翰夫人、一群小萝卜头……最后落在他们身后空荡荡的位置。
没有看见白鸽,他愣了一下。
又反应过来这其实很正常,动物若想要变成亡灵生物,比人类更艰难。就连萨纳尔亡灵大军之中,魔兽的数量也是相对最少的一部分。
“专心脚下。”萨纳尔低沉的声音传来,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加大,迫使艾德裏安不得不顺意回头。
如今,他作为唯一一个幸存的光明牧师,不惹怒萨纳尔使对方反悔才是重中之重,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
两人很快顺着台阶而上,走回了平台。
沿路是摩肩接踵挨挤战立的亡灵生物,让艾德裏安更清晰地意识到这片大陆死伤之惨重,以及牵着他手腕的,是怎样恐怖的一个存在。
而他没有退路。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亲亲][彩虹屁][抱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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