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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厘清真相(营养液2000加更) 迟援……(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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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厘清真相(营养液2000加更) 迟援……

    识海裏, 心魔絮语着:【关心你的伤势?哈!】

    渊澜的嗤笑声充满冷意:【他们关心的是学走你门口的阵法,是你脑子裏可能存在的你爹娘留下的秘法手札!“探讨一番”?“推演个八九不离十”?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不过是想把你最后一点价值榨干罢了!】

    心魔的意念如同狂风暴雨, 裹挟着对仙界极致的憎恶和鄙夷, 疯狂冲击着月临固守的心神。

    【你浴血奋战, 筋骨尽断换来的功劳被废物分走;重伤濒死, 修为尽失的消息传出后,仙众第一时间不是上门探望, 而是聚到天帝处商谈;而你引为知己的太子殿下呢?陪他的好弟弟磨磨蹭蹭看够了你的阵法,才假惺惺地想起来探望……】

    这是渊澜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清来自于仙界之人的虚情假意, 看得越清楚, 就越是想要作呕,对于蠢钝的月临更是恨不得撬开透露看看是不是被天魔给吃掉了脑子。

    汹涌的魔气控制不住地肆意,渊澜的杀气难以忍耐:

    【整个九重天, 除了明影宫之外, 从上到下, 有谁真正关心过你本身?!他们关心的, 只是战神这把刀还能不能继续为他们冲锋陷阵!如今刀断了,他们想的,就是怎麽把这断刀的残骸裏最后一点铁渣都抠出来再利用!恶心!虚伪!令人作呕!】

    月临听着心魔蛊惑人心的话语, 眉头越皱越紧。

    他知道心魔这是在试图挑拨自己与九重天的关系与信任,因此浑然不闻,只一遍遍地默念清心法诀,将渊澜那些刻薄的话语摒除在外。

    月临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中翻腾的魔气和剧烈的神魂波动带来的眩晕感:【你死心吧,我不会受你所扰。】

    渊澜说了半天,见对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冷笑着,攻击并未停止,反而更加刁钻。

    【你将帝宣引为毕生知己,曾与他论道千年,把臂同游九重天。记得他喜欢看飞瀑流泉,便耗费仙力,引天河之水,在这明影宫中为他修建假山流瀑之景……可曾听过他亲昵地唤你一声“阿临”?或是为你做些什麽?】

    渊澜的意念带着恶意戏谑,将一段属于月临的记忆强行翻出,展示给他看:

    【你看,他只会叫你“月临”,让你替他做事。而那个惯会装模作样的帝荼他倒是一口一个“阿荼”叫得亲热!你扪心自问,在你这位知己心中,你这个为他引水造景的挚友,分量真比得过那个只会甜言蜜语、讨巧卖乖的弟弟?】

    月临的神魂光团一颤,曾经关于假山流瀑的记忆被翻出,手谈论道,明明是清澈明暖的回忆,此刻却在渊澜的恶意解读下变得暧昧不清。

    心魔……为何连这些细微的往事都如此清楚?!

    强行稳固心神,月临觉得心魔的话语有些莫名。不过心魔就是如此,行事作风不能以常理揣度。

    他轻嘆:【名字称谓不过表象虚礼。挚友之情,贵乎知心,何须拘泥于此等小节?】

    渊澜觉得月临在强词夺理。

    自入魔以后,他的心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只记得为仙时印象最深刻的些许片段,有关于当时的所思所想大多模糊不清。

    但不妨碍他用自己的想法做出解读。

    知交挚友,那必然得是生死契阔,唯彼此而已,不容他人插足。

    渊澜不屑于和必然是在掩盖黯然情绪的月临争辩,只狠狠撞向对方淡金色的光团,撞得它一个趔趄:【那你就继续用你这颗知心,好好看看你那知己,待会儿是更关心你的伤势,还是更关心他弟弟能不能学到你的阵法吧。】

    这一撞带来的神魂震荡让月临又开始发晕,眉心因剧烈的眩晕和痛楚而本能地蹙起,这一幕落在渊澜眼中,更成了伤怀的铁证。

    心魔颇为霸道,说不通话便开始撞人,月临颇为无奈,却又拿渊澜无法,只得又嘆一声。

    殿內静下来,片刻后,帝宣和帝荼联袂而来。

    “月临。”帝宣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却在看清月临的着装之后怔愣了一下。

    相识这麽多年,他似乎从未见过对方身穿白衣之外的顏色。

    如今乍一看,却发现更显清朗逸群,不过也清晰映出对方有些苍白的唇色。

    “帝宣殿下,帝荼殿下。”月临微微颔首。

    帝荼的目光也落在月临身上,带着些探究,片刻后露出忧色:“上仙脸色怎如此之差?伤势果真如外界传闻那般严重麽?”他语气充满痛惜。

    “有劳二位殿下挂心。”月临点头,“与古魔一战损耗过甚,确已伤及根本,筋骨多有断裂,仙元溃散难聚,恐非短期可愈。”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最坏的情况直接说出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月临本人说出这样难愈的伤势,对帝宣的冲击力依旧巨大,他重重嘆息一声,帝荼也面露戚然。

    短暂的沉默后,帝宣收敛情绪,正色道:“月临,当日战场究竟发生了什麽,以致你受如此重伤?”

    “当日古魔突降,我将其引开,本意是拖延时间,待诸位仙官摆脱纠缠,合力围剿方为上策。”

    月临言简意赅:“只是等待片刻,未见援手。彼时我仙元几近枯竭,古魔凶威更炽,若再拖延,必死无疑,更恐其反噬主战场。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引燃本源仙元搏命,这才将古魔斩杀……”

    他没有描述惊天动地的最后一击是如何惨烈,只平铺直敘,神情淡然。

    帝宣听得心头发紧,他能想象那是何等绝望与惨烈的景象。

    等他完全消化完月临话语中的信息,面有怒然:“你拖延了多久,竟无一人赶到?主战场当时战况竟如此凶险胶着,所有人都被拖住了脚步麽?”

    他的语气带着疑惑,觉得有些不合理。

    月临颔首:“三个时辰。”

    帝宣的面色越发冷凝。

    以梦玉等仙官的实力,摆脱纠缠支援过去,三个时辰理应足够。

    当时月临对此也有疑窦,只是所有天将杀气腾腾地赶至时,身上血液的热气与汗珠都未散,的确是一副费力厮杀后的模样,因而没有深究。

    这时,帝荼的声音响起,若有所思道:“听父皇说过古魔威能莫测,降临引发的魔气狂潮与空间紊乱想必远超我等想象。主战场那边恐怕也遭遇了难以预料的变故和强大阻截,否则梦玉仙官等人也不至于分身乏术,未能及时支援月临上仙……”

    他看向月临,目光恳切,“上仙以为呢?”

    月临尚未开口,识海中,渊澜的声音便已传入耳中:

    【分身乏术、遭遇阻截?呵,虚伪。】渊澜的讥讽不断地冲刷在月临的神识光团上,吵得他有些不稳,【他们就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废物,恐怕是看到古魔降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恨不得立刻躲回九重天罢了。】

    【三个时辰都开不了?分明是故意拖延时间,躲在后面等你去跟古魔拼命,他们怕死,怕受伤怕折损修为,就等着坐享其成,捡你拿命换来的战功!】

    【……別说了。】月临头疼。

    渊澜非要说:【舔着脸用分身乏术来当遮羞布?帝荼这小畜生跟你那知己真是一丘之貉,配合得多默契,一个假惺惺地疑惑,一个立刻递上借口!月临,你这蠢货你居然还信他们?!】

    金色光团在紫黑魔气的裹挟下剧烈震颤,传递出强烈的晕眩与窒息感,月临眼前阵阵发黑。

    识海中的心魔真的太吵了,在他识海裏横冲直撞,搅得心神不寧。

    而外界,帝荼也在喋喋不休:“上仙……上仙?”

    在这剧烈的內外嘈杂之下,月临始终维持着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眉头终于不受控制地蹙了起来。

    “噤声。”他沉声开口。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帝荼脸上温润得体的关切僵滞,嘴角的弧度不上不下地挂着,他下意识看向帝宣,眼中瞬间漫上茫然与无措。

    不过帝宣暂且没空关注他,怔在当场,目光正落在月临的脸上。

    月临听到自己的声音后也怔了一下。

    察觉到胸腔中升腾而起的郁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努力抱守了心神,却还是不知不觉间被渊澜所影响了。

    “抱歉。”月临缓和了一下心神,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和识海的震荡,眼带歉意,“痛意难耐,一时失态。”

    帝宣注视月临,发现对方的额角竟然渗出了细密冷汗。

    他心头猛地一沉。

    相识千年,月临何曾如此失态,痛楚竟已到了让他难以自持的地步麽?

    几步上前到月临身边,帝宣的声音带着真切的担忧:“月临!你很疼吗?我即刻回禀父皇,遣丹元阁……”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月临额角的冷汗,下意识地抬手,想帮对方把湿痕擦掉。

    帝宣的指尖裹着微温的仙灵之气,眼看就要触及月临的皮肤。

    若放在以往,月临对此自是不会有任何反应,毕竟朋友之间偶有肢体接触再正常不过。

    但是刚才心魔挖苦他和帝宣关系的话语太过刻薄微妙,在帝宣指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月临终究是微微偏过了头。

    动作幅度极小,透着淡淡的疏离。

    帝宣的手落空了。

    指尖悬停在离月临额角寸许的位置,微温的仙气徒劳逸散开,帝宣脸上的关切转为错愕。

    “多谢殿下关心,无碍。”月临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说着,他抬手自袖中取出素白巾帕,一丝不茍地拭去额头的冷汗,动作间,宽大的玄青袍袖滑落一截,苍白手腕一晃而过。

    帝宣缓缓收回手,指尖蜷起。

    【嗤。】识海中,渊澜掀起的黑紫色风暴倏然平息一瞬,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短促嗤笑。

    月临不知道对方又要做什麽,分神看去,就见一团裹挟着淡金色光团的紫黑魔气带着点得意似的晃了晃,魔念凝成的触须戳来戳去:【躲脏东西倒快,算你还有点脑子,没蠢到家。】

    【……】月临。

    渊澜的意念立刻转冷:【怎麽?嫌本座多事?】

    他的魔气收紧,挤压着金光:【若非本座点醒,你这蠢货怕不是还要感念他那点虚情假意的关切,任他动手动脚!】

    月临只觉得神魂如同被扔进涡旋打转,眩晕感几乎将他吞噬。

    【也不知道你怎麽就这麽弱小,挤两下就挨不住。】渊澜不虞,又戳了光团两下,【不中用。】

    他强撑着不在他人面前显露更多异样,心中却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这心魔……当真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明明是对方搅得自己心神不寧失态在先,结果斥责自己弱小的也是他。

    毫无道理可言。

    不过也是,心魔又不是人,哪会讲道理。

    月临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转向一旁。

    帝荼在他刚才那声呵斥后便噤若寒蝉,此刻正垂着头,唇瓣紧抿,眼神时不时瞟向帝宣,带着无声的求助。

    帝宣也注意到了帝荼的窘迫,压下心中因月临躲避而生的异样感,侧过身安抚地拍了拍帝荼的手背,低声道:“无妨,月临只是伤痛难忍,并非针对你。”

    “抱歉。”月临再次开口,语气放轻。

    他不是心魔,对于少有谋面的帝荼虽无太多好感,但也不至于生出莫名的恶意。

    帝宣又拍了拍帝荼的脑袋。

    帝荼被帝宣这一拍,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吁了口气,勉强对帝宣露出一个浅笑。

    月临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麽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这感觉很淡,等闭眼再睁开时便消逝,眼底又是一片澄澈的冰湖。

    “帝荼殿下。”月临看着帝荼,淡声道,“我等当时皆不在主战场,与其在此凭空揣测梦玉仙官等人为何迟援,不如将当事人悉数请来,当面对质,解开疑虑?”

    此话一出,帝荼愣住了,帝宣也面露讶色。

    月临性情高洁,向来不屑于口舌之争,怎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帝荼眼中掠过一丝错愕,又被更深的茫然取代,他张了张嘴,目光下意识投向帝宣。

    心中对月临难得的较真有些意外,但帝宣略一沉吟,还是点头道:“月临所言有理。当面对质,也好厘清真相,还各方一个公道。”

    月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外侍立的仙娥:“去传当日主战场众仙官前来明影宫。”

    仙娥们连忙领命而去。

    做下决定后,几人没再言语,静待其他仙官来临。

    而识海中,渊澜没再挤压月临的神魂,将怀裏那团金光又团了团,捏小圆子似的摆弄。

    【算你识相。】渊澜还算满意,【本座倒要看看,那群废物能编出什麽花来。】

    月临心中无奈更甚。

    他本不欲纠缠于此,主动引开古魔是他自己的选择,战场瞬息万变,未能及时支援也非不可理解。重提此事,除了徒惹是非,并无益处。

    然而渊澜的蛊惑和无孔不入的恶意揣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逼得他不得不做出回应。

    这提议,与其说是为了解惑,不如说是为了堵住识海裏这张喋喋不休煽风点火的嘴,换取片刻清静。

    明影宫仙娥驾云而去,仙云流转,速度极快。

    小半柱香的功夫,殿外便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议论声。

    以梦玉仙官为首的五六名参战仙官鱼贯而入,他们脸上神情各异,有惊疑有忐忑,还有一丝被强行召来的不豫。

    然后在目光触及身着玄青袍服,面色苍白却眼神清冽的月临时,又化作些许尴尬和愧色。

    “参见太子殿下、帝荼殿下、月临上仙。”几人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敢与月临对视。

    几乎同时,殿门处光影晃动,又有数道身影驾云而来,是听闻明影宫动静、特意赶来看热闹的各宫仙官。

    听闻此事的汀兰也来了,战甲未卸,英气的眉宇间带着风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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