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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行为异常 疑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江烬看着对话框裏苏晚星最后的回复，嘴角勾起弧度。
苏小少爷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色厉內荏虚张声势, 被踩了尾巴又不敢真咬人, 明明是个食草动物装什麽大尾巴狼。
“呵, 小样。”
他低笑一声, 把手机丢在玻璃茶几上。
拒绝了也挺好，让对方多纠结一段时间。
江烬对苏晚星多了解啊, 哪不明白对方都在纠结什麽，他本就没指望苏晚星现在能答应。尤其是对方现在压根不清楚即将到来的遭遇, 还对苏家和李简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让他搬出来本就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 不过，“有路可退”的种子已经埋下，一句“跟我住”, 足够让苏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起他这裏还有容身之处, 这就够了。
江烬站起身, 环顾着明亮宽敞的新家。
夜色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空气清新怡人，夜风浮起发丝带来舒适的感觉，确实比那个破筒子楼强太多了。
江烬笑了一下。
搬家的决定无比正确, 虽然直接诱因是苏晚星那要命的过敏体质，但本质上也是他计划中的一步，现在早提前早享受，也很不错。
解决了住房问题，直播事业蒸蒸日上，还成功撩拨了那傻蛋，想着被自己逗得心情一团糟的苏晚星, 江烬心情愉悦起来，觉得这着实值得庆祝一下。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他走到厨房区域想看看有什麽吃的，打开冰箱，光可鉴人，空空如也。“……”差点忘了刚搬家啥也没有，江烬摸了摸鼻尖。算了，懒得开火，他决定出门犒劳自己一顿好的。
走出小区，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江烬目标明确，打车前往附近商圈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火锅店生意火爆，门口排着长队，牛油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多了几分期待。
江烬取了号，等提示屏上的数字跳动，靠在一旁的栏杆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着好运直播APP后台粉丝数和几个视频平台的播放数据，对目前的结果还算满意。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重来一次的难度没有想象中那麽高。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笑声穿透人声钻进了他的耳朵：“妈您尝尝这个雪花牛肉，是这裏的招牌，我特意给您点的。”
江烬循声望去，隔着火锅店的落地玻璃窗，看见靠窗的卡座裏坐着三个人。
正对着江烬方向的是个穿着休闲西装的青年，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此时正低着头用公筷将一片烫熟的牛肉夹到旁边妇女碗裏。
一边夹菜一边说了什麽，看口型是“小心烫”之类的话，被他夹菜的女人脸上笑容温婉，保养得颇为得体，满眼都是骄傲慈爱的笑意。坐在常明哲对面的中年男人侧对着江烬，穿着深灰色夹克，身材中等面相敦厚。
此情此景下，看起来像是居家的好父亲，脸上堆着笑，正给常青兰和常明哲的杯子裏添倒酸梅汤。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火锅，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桌上的火锅咕嘟作响，蒸腾的热气模糊玻璃，衬得他们愈发亲昵温馨。
若是不陌生人见此一幕想必是要会心一笑，江烬的目光却瞬间冷了下来。
这三个人他一个也不陌生，常明哲，以及常青兰、卫明。前者是李简云公司的职员，后来被认回苏家的真少爷，后两人则是苏晚星的亲生母亲和父亲。
前世，苏家认回常明哲后，常青兰对养子常明哲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生怕他到了苏家以后会受一点委屈。而对流落街头狼狈不堪的亲生儿子苏晚星，却只有厌恶和嫌弃。
江烬至今想不明白，在从未有过接触的情况下，对方为何对“苏晚星”会有那麽强烈的厌恶，“骄纵”、“放肆”、“不知廉耻”、“丢人现眼”……这些词汇从她嘴裏吐出，看向苏晚星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麽垃圾。
却不曾想，在苏晚星鼓起勇气找上门时，常青兰竟冷漠地让保安将他驱离。只丢下一句：“小哲从小成绩优异，性格也好，我常青兰的儿子就该是这样的，而苏家把你养得太过娇纵没用了，这样的儿子我寧愿没有……”
言语锐利，刀刀刺骨。
当时，卫明就站在妻子身后，面对妻子对亲儿子的冷漠和刻薄，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低下头避开了苏晚星求助无措的眼神。
往事本来已经被江烬抛在脑后，但是此时冷不防又见到这对母子“母慈子孝”的画面，他却觉得胃裏翻涌，刚刚被火锅香气勾起的馋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生理性反胃感。
厌恶又荒谬，寒气从脊椎骨悄然升起。
大概是他的注视太久，常明哲感觉到什麽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看到江烬以后他顿了一下，下意识露出笑容。
“……”对于陌生人来说，这样的笑容温和有礼病不出错，但江烬看着他的笑容，却不期然想起在常明哲改名为苏明哲，又把常青兰和卫明认作干爹干妈的宴会上的时候的情形。
对方端着酒杯，笑容温润的对着常青兰亲昵地喊“干妈”，眼神扫过角落裏失魂落魄的苏晚星，却露出挑衅笑意，居高临下又怜悯得意。
回忆与现实重叠。
眼前玻璃窗內，常青兰看向常明哲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宠爱，卫明脸上的的笑容更是灿烂到近乎讨好。
“嗤……”冷笑从江烬鼻腔裏逸出。
常青兰察觉到儿子的动静，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而后视线在江烬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前的青年身形高大挺拔，虽只穿着简单的卫衣和工装裤，但五官深刻优越，眉骨鼻梁透着锋锐。
不过看着他们的眼神有点怪，深邃冷漠，正冷冷地看着她，仿佛洞悉一切的审视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不适。
她不认识这个年轻人。
常青兰蹙了蹙眉毛，收回目光，拍了拍常明哲的手背，像是安抚对方。
江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侧影，纷乱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混合着眼前的画面，浇灭了他庆祝的兴致。
“晦气。”低骂一声，他将手裏的等位号码纸扔进垃圾桶。
店裏有脏东西，这火锅不吃也罢，江烬现在只想远离被晦气东西污染过的空气。
在他离开之前，系统忽然出声了，带着点求知欲:【宿主，人类以尊老爱幼为美德，卫明先生的举动算是爱幼吗？】
系统出厂之前要经歷一连串的亲人类测试，作为曾在人类行为分析学科上取得较好成绩的美好人生系统，它总觉得眼前一家三口的画面有点奇怪，似乎和它所理解的传统家庭有点出入，因此便询问了。
江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玻璃窗裏，几人正站起身，似乎是准备离席。
其中，卫明率先走到常青兰身边，微微弯下腰低声说了句什麽，然后非常自然地替常青兰拉开了椅子，常青兰优雅地起身，脸上没什麽特別的表情，仿佛习以为常。
紧接着，卫明又转向常明哲，同样替他拉开了椅子。
常明哲的表现同样坦然，对卫明点了点头，便亲昵地挽住了常青兰的手臂。
三人一起朝门口走来。
江烬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隐入旁边柱子的阴影裏。
常青兰和常明哲先走向车后座，卫明拉开后座车门，一手挡在车门上沿防止碰头，微微躬身等常青兰和常明哲先后坐进去。
关上车门后，他才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离视线，划入夜色，汇入车道。
系统的话语还在继续：【……作为父亲，卫明对孩子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拥护，系统检索到这样的‘拥护’似乎不太适用于亲子关系。】
眉头蹙得更紧，江烬脑海裏有什麽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却暂时难以捕捉。
夜色渐深，晚风带着更重的凉意，他一边思考，一边漫无目的地沿着灯火通明的商业街走了一段，最终在一家连锁快餐店前停下脚步。
点了一份汉堡加可乐，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纸袋，他走出快餐店，左右看了看走向街角一个相对僻静的公共长椅。
随便擦了下椅子，江烬慢慢地吃着手裏的食物。
冰镇可乐灌下去带着气泡的刺激感直冲喉咙，带来短暂的爽快，却压不下心头那股疑窦。
他抬头望向天空，城市的夜空被霓虹渲染璀璨漂亮的顏色，星星却是难以窥见。
【宿主，你们人类的情感真的好复杂好矛盾啊。】前面的问题得不到回答，系统看他不吭声的样子，纠结半天以后又提起新的话题。
【怎麽说？】江烬对给了自己许多帮助的系统还算有耐心，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又灌了一大口可乐。
【有的资料裏说“血浓于水”，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断的，所以父母找回亲生孩子会加倍宠爱，弥补遗憾，就像苏栏和张雅一样。】
系统细细的四肢比划着说道：【可有的案例又说“生恩不如养恩大”，养育的恩情更重要，所以很多家庭即使找回亲生孩子，也会选择继续疼爱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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