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学金,并鼓励他高中考取本校林荫街。
他小,奖学金自然是交给父母。父母不是懒惰的人,言母的心思尤为活络,觉得儿子在省城念书,他们也要过来,就在老居民区租了个带地下室的房子,一边照顾儿子,一边开麻将馆。
第一年的时候生意一般,到了第二年,也就是言真初三上学期,他参加林荫街的自主招生考试名列前茅,麻将馆的生意才逐渐好起来。
麻将馆做的是街坊四邻的生意,街坊四邻从言母口中知道了言真特別有出息,好多学校抢着要他,还要给他发奖学金。善良的邻居对常常出现在麻将馆裏的小孩是夸了又夸。
然而这件事也被有心人记在了心裏。
大概是某天晚上,言真在地下室的房间裏自习,听到楼上闹哄哄的,也没在意,直到惊声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他无法忽视,心惊肉跳。
那天的情况他不想回忆。
警察和初中班主任陪着他处理了父母的丧事。犯罪嫌疑人那边,因为言真父母的麻将馆是无证经营,对量刑的影响不大但对赔偿的影响很大。中间条条框框的,言真也不是很懂。
总之最后的结果是麻将馆被法院收走,言真得到了赔偿,赔偿不多,那家人蛮横不讲理,也没有什麽钱。到手的赔偿金被言真用来给父母操办后事。
高中开学,他一度不想学习,人也沉默寡言。
高中班主任拿他没办法,叫心理老师给他做好了几次咨询都没用,实在没办法,就和言真的初中班主任一商量,联系了曾在麻将馆地下室裏看到的简报上的人。
作为全国赫赫有名的高校的班主任,他联系荣鼎集团不难。多方人脉辗转,电话打到了谢如珪那裏。
高中班主任没有告诉谢如珪言真的家庭情况,只是请负责人告诉他,有个从他的希望小学裏走出来的孩子考上了他们高中。
谢如珪高兴极了。
他加了言真的微信,关心他的成绩,告诉他,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来北京呀。
言真听进去了。
从小崇拜的人要他去北京,他不能再消沉下去。人要往前走。
他不再想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家庭悲剧,积极和学校的心理老师交流。他自己给那段回忆上锁,后来再想起来,干脆想那条谢如珪出资修的干净笔直的水泥路。
后来如愿考到北京。
言真把青春期的所有感情全部投注到谢如珪的身上,在谢如珪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种感情很复杂,复杂到填报志愿的时候,言真报了哲学,又辅修心理学,来分析自己的感情。
他的感情浓烈到他不可以靠近,否则会对谢如珪造成负担。
言真发誓要报答谢如珪,是谢如珪拯救了他,他什麽都愿意为谢如珪做。
他原本可以站在远处祝福他,在背后为他付出,用一辈子去报答他,一辈子也不逾矩的。
直到言真发现了谢如珪丈夫的不忠。
沈恪,这个他尊重又暗自嫉妒的男人,作为言真大学公共课的授课老师,他并没有认出他也曾在支教时教过的言真。
所以在辩论赛前期,言真过去给他交资料,不小心撞破办公室裏,沈恪在和一个女生调情的时候,他愤怒到了极点。
沈恪却威逼利诱地打发他走,以挂科和奖学金威胁他。
女生还是辩论赛的领队。
言真很快就从同学口中得知,女生的爸爸是马院的副院长,姐姐是言真寒假打算去实习的心理咨询诊所的合伙人。女生不仅不知道沈恪已婚了,还给言真送了蛋糕,请他帮忙隐瞒她在和沈教授谈恋爱的事情。
顺直男。言真知道了。
沈恪背叛了谢如珪,欺骗了这个女生。
整个辩论赛期间,言真都在思考,沈恪到底为什麽要这麽做?难道谢如珪还不够完美吗?
“你太完美了,谢老师。”言真把事情经过告诉他。他看着谢如珪惊讶到完全愣住的脸,嘆息着说,“你是什麽时候察觉到我拜托胡德正额外关注你的?算了,这个倒也不重要。说到这裏,比起沈恪,我更在乎的是或许胡德正说得对,既然事情是我做的,由我告诉你真相帮助你走出来,比看別的心理医生更管用。我告诉你,你自己就能走出来。”
“谢老师,你想不通的事情,答案是:沈恪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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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有没有宝宝猜到,其实我想写的重点不是抢夺高光时刻,这个是表象。
我真正想写的是嫉妒,男人的嫉妒心又阴毒又可怕。
不过前面提到抢夺高光时刻的宝真的好厉害,把我的大纲击穿了一半(我在围脖po了大纲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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