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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带血刀
许是昨天睡了太久,今天苏轻应醒得格外早。
房间內暗沉沉的。
他坐上轮椅,拉开窗帘。
外面的光裹着一层朦胧的雾,让人恍惚。
苏轻应拿过手机按亮,看向屏幕——六点半。
纪悯也才去上班不久。
易感期彻底过去,酒味alpha恢复所有理智,连带着那几天的记忆。
屈人身下,恨吗?
毕竟alpha都要强,也不该被另一个alpha压。
更別提作为天之骄子的苏少爷。
空调的热气让玻璃上凝了一层水珠,世界变得更加模糊。
苏轻应用指尖擦去。
随着指腹用力,外面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
连同他迷茫的心。
那人是纪悯,他就恨不起来。
他怎麽会去恨纪悯呢?
这样想着,苏轻应操控轮椅,去洗漱。
洗漱完,无事可做的苏少爷溜达着,来到厨房,想看看今天纪悯又为他准备了什麽菜——
那个alpha怕他会吃腻,总是变着花样地,做一些他没吃过的菜。
刚进来,苏轻应的视线就无意识落到大理石台面上。
黑色的刀架自带神秘感,如同那个alpha一般,让人看不透。
刀架上是各种做菜时需要用的刀。
苏轻应不认识。
他只知道这些都是刀,是他曾经常用来寻死的工具。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纪悯再也没有给这些“危险物品”上锁。
苏轻应看了许久,细长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根根手指有力地拿起刀,随后自然地落到另一只手的手腕上。
这样的动作,他曾经做过无数次。
自由……
他真的太想要自由了。
五岁的苏轻应就明白——父亲和爸爸只是联姻,并不相爱。
从此,他就不再寻求爱。
他只要自由。
什麽是自由呢?
探寻极光、无绳蹦极、徒手攀岩、赛车……
一切极限运动,他都尝试过一遍。
他享受极速的风从耳边刮过,享受胸腔內心脏的震动,享受大脑短暂的空白。
苏轻应认为,这就是他寻找的“自由”。
可当他无法站立,他就失去了追求“自由”的权利。
他不愿意这样活着——处处被人照顾,被人可怜……
没有自由的人生,他不需要。
刀渐渐深入,划破脆弱的皮肤。
突然,门铃声响起。
“哐当”,刀落地。
几滴鲜血从刀身上撒下,在地板上渲染出鲜艳的梅花。
苏轻应惊醒般,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浅浅的伤口,血珠冒出。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
苏轻应:?
是谁?
他操控着轮椅,来到门前,打开。
门外的人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随后连连道歉:“抱歉抱歉,今天来晚了……”
他说到一半,才发现——这不是以往来拿牛奶的人。
可又像极了。
他呆住,直到面前人好看的眉眼皱起,才回神,将温热的牛奶双手递过去。
“这是今天的牛奶,抱歉,我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来晚了。”
苏轻应接过,一句“谢谢,不晚”随着关门声,一起消散。
一点都不晚。
甚至是来得刚刚好。
早一分,晚一秒,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门內,苏轻应垂着眼,看看手腕上刚划出来的伤口,又看看每日都会送来的新鲜牛奶——
茶味alpha在超市的随口承诺,直到今天,都还在兑现。
早在他对纪悯好之前,纪悯就开始对他好了。
这袋牛奶依旧温热着。
热了苏轻应的手心,再从指尖往上蔓延……
直到暖了整颗心脏。
其实热了心脏的不是牛奶,而是订牛奶的人。
是纪悯。
苏轻应将牛奶握紧了些。
如果曾经的苏少爷只要“自由”,那麽现在,他也想要“爱”。
就以这副破败的模样留在纪悯身边,似乎也没有那麽糟糕。
想明白的人,转身出了门。
曾经的他用尽一切手段寻死。
而这头长发,就是他谋划的、真正的第101次寻死。
可现在,他不需要了。
再也没有第101次寻死,从此——重新开始。
一条路走到黑的苏轻应,第一次,改变自己的决定。
……
从全乐挂断电话后,纪悯就有些心神不寧。
他总担心苏轻应会离开。
担心自己推开门,会看见那只惨白的、没有血色的小腿,以及熟悉的脸。
哪怕他想得明白,却无法真的做到——彻底给人自由。
为什麽非得要“自由”呢?
为什麽要和他爸爸一样呢?
于是午休时间,纪悯赶回家。
他得确保苏少爷还在。
虽然只能看上一眼,但也够了。
可……
没人。
纪悯掏出手机,按下那串已经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无人接听。
还在睡觉吗?
鬼使神差,他迈开步子,前往厨房——想看看苏少爷有没有起床吃饭。
却一眼看见地上的菜刀。
“我没放好……”
话说到一半,准备弯腰捡起刀的背影一滞。
他看见了——
刀上有血。
视线范围扩大,地板上散落的颗颗血珠已经凝固。
浅淡的酒味飘散在空气中。
是苏轻应的信息素。
alpha悬在半空的手指开始轻颤。
他在此刻,大脑竟是一片空白。
良久,纪悯才反应过来——血跡太少,苏轻应并没有出事。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刀,沉默地放到水管下,冲洗。
随后,动作自然、娴熟地将刀放回橱柜。
上锁。
你为什麽要寻死?
为什麽不能再等等他,他马上就能……
明明,马上就能把一切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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