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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这个家
纪悯做了一个梦。
他又回到很远很远的过去。
可那裏不再是残暴、血腥、悲痛……
而是一声声低吟。
似轻哼,又似呢喃。
“小悯,小悯……”
爸爸的一声声呼唤,让他抬起头。
抬头的瞬间,那道记忆中苦苦挣扎的身影逐渐散去,最后凝聚成——
苏轻应。
苏少爷坐在轮椅上,一如往常,眉眼淡淡。
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人有些不开心。
他伸出手,想替人拂去所有忧愁。
不要不开心。
——
第二天纪悯醒来时,还有些恍惚。
脑子裏只有一个念头:苏轻应在难过什麽?
盯着天花板良久,才终于反应过来——那只是一个梦。
茶味alpha侧头,看向熟睡中的人——
苏轻应离他极近,近到两人呼吸交缠,信息素转着圈地往对方身上染。
而那只没干过粗活、皮肤柔软的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似要将人圈入领地,保护起来。
纪悯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吓到。
瞌睡飞了大半,半睁的眼睛完全睁开。
他也看清楚了面前人此刻的模样。
苏少爷睡得很不安稳,一双好看的眉紧皱着。尤其是眼睛,红了一大圈。
纪悯:?
他记得昨晚自己睡觉之前,苏轻应没哭啊。
就是非得要安慰人。
看不得眼泪、心裏有些烦躁的alpha小心翼翼地拿开腰上的手臂。
他坐起身后,抽出自己的手机,看着标红的电量,快速打字。
早日退休养老:【你俩昨晚聊什麽了?给人哭成那样】
虽然苏少爷确实很爱掉眼泪,但在外人面前,那架子端得比谁都高,根本不可能哭。
能哭成这样,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受了什麽委屈。
他都得好生伺候着的人——先別管他是不是为了那六十万。
却被別人欺负。
纪悯更烦了。
按照纪悯这个流氓逻辑来看,苏轻应在哪裏都得当少爷才行。
正准备去酒吧蹦迪的全乐看到消息,嘴角一抽。
他就说这狗不会放过他!
二狗:【他非要知道你以前的事情,知道之后就开始哭,跟我可没关系啊】
全乐反手就给苏轻应卖了。
开什麽玩笑,小情侣play的趣味,他才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保住父亲的事业。
全乐可是听自己母亲说过,纪悯现在隐隐有一手遮天的趋势,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可怜。
哪怕现在苏老爷子出山,立马把苏氏集团收回去,也不一定能干得过纪悯。
黑\白通\吃,比当年的苏老爷子还狠。
纪悯将那条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因为睡眼惺忪而看错。
苏轻应问了他的事情?
还是因为他的过去哭的?
alpha眸色一暗,下意识准备拿私藏起来的烟,想到什麽,手顿住。
他看向身旁仍在熟睡的人,伸出去的手改道,落在苏轻应脸上。
随后恶劣地捏了捏没什麽肉的脸颊。
“这有什麽好哭的,给自己哭成这样。”
苏轻应困极了,又是熬夜,又是悲切地哭一场。
几乎耗尽他的力气。
于是皱着眉,将脸埋进淡淡茶味的枕头裏,躲开打扰。
纪悯见状,轻轻勾起唇角。
其实他并不觉得过去的自己很惨。
可……
异样感在心裏滋生。
那颗早已被藤蔓缠绕住、密不透风的心脏,被突然出现的猫用肉垫拍了拍,甚至用爪子扯开那些藤蔓,露出柔软的內裏。
纪悯准备再问些什麽,刚打下一个字,电量不足、即将关机的提示框弹出。
接着,最后百分之一的电支撑不住,“刷”地黑屏。
纪悯:……
他用床头的充电器插上手机,随后起身,给人做饭。
——
今天上早班的张助理确定——
苏总和老婆和好了。
茶味alpha连开两个会议,驳回一堆方案,嘴角都没落下来。
当然,嘴角该落下的,是那群要改方案的人。
直到——
开会开到一半的alpha接起电话。
随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纪悯先是下压嘴角,再眉头皱起,最后凝聚成一句:“你没受伤吧?”
那人又说了什麽,纪悯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言辞之悲切,让长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哦哟,有瓜!
“先开到这裏,”急匆匆的alpha挂断电话后,一手拿起靠椅上的外套,一手将手裏的方案丢回,“拿回去重新改。”
众人:……
都这样了,老板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纪悯坐上车,回想起那道因心虚而音量极低的声音——
“厨房炸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差点吓得纪悯心脏骤停。
什麽叫“厨房炸了”?
厨房怎麽能炸呢?
怎麽就炸了呢?
司机虽然是beta,闻不见压迫感极强的信息素。
但老板脸一臭,比信息素都有压迫感。
于是半个小时的车程,愣是被小李缩短到十分钟。
纪悯大力推开门,气都没顺过来,一眼就看见呆呆坐在门口的人——
素白的衣服上全是油渍,一张小脸被熏得脏兮兮的,像只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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